葉黃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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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黃】不要屋頂 (5)

【颱風】 

第二屆命名會議沒花上太久,有了煩仔的先例,黃少天提議取君莫笑的笑字起名,就叫笑笑,正好和煩仔湊一對。

「呵呵。」這是葉修的反應,惹得黃少天一抱枕往他臉招呼過去。

呵你妹。


正如他們所預想,養了笑笑的生活和以往並沒有太大差異,兩隻狗吃飯散步什麼都是一塊兒的,彼此適應得也挺好。大狗起初總挨著大門睡,後來受不了煩仔三番兩次在睡夢中舔弄牠,也就跟著轉到主人床邊睡下了,豐厚的尾巴蜷起,正好將拿牠肚子當睡枕的煩仔圈在裡頭。葉修偶爾會側過身,垂著手臂輕輕抓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直到細小的鼾聲入耳-兩隻狗,還有因不習慣身邊空位太大而下意識抱過來的那個人。

在妥當的照理下,笑笑的體態漸趨健壯,在牠流浪時期便熟識的幾家攤販總感嘆有人照顧就是不一樣,光那胸背肉都不知長了幾斤,臉上表情也比以往豐富得多;表面沉穩的大狗甚至開始鑽空子,趁人不注意時站得筆直用前腳掃下架子上的零食,或是用鼻子頂開廚房門縫,和煩仔一起溜進去翻垃圾袋挖寶,當葉修看見案發現場時多半只剩小科基呆呆的留在原地歪頭吐舌與他相看兩不厭,身為主謀的笑笑老早就跑遠了,精得很,想抓個現行犯還不容易。


黃少天特別特別喜歡沒事拍個幾張狗兒子的日常生活照放上微博,小的肥短可愛大的英姿颯爽,一如既往填滿格子的文字裡頭透著滿滿的炫耀與得意;然而每當他按下送出沒多久,總會見到葉修轉發的通知刷新,連帶附上一張不知何時偷拍的,自己和狗玩成一團的照片,或是伴狗入眠的睡顏,秀恩愛拉仇恨那是不遺餘力。

中國好猥瑣方銳大大有此一評:點亮我心裡的火火火火火火~


隨著時間久了,各種照片陸陸續續堆積在資料夾裡,黃少天索性複製了一份丟到藍雨他專用的那台電腦裡當隨機桌布,喻文州來找他去食堂時看見忍不住笑道少天也變成笨蛋家長了,不待對方辯駁,他慢悠悠掏出手機,螢幕一亮,阿肥整條貓巴著魏琛腦袋的鮮明影像躍然其上,魏琛的手還死黏著鍵盤,看樣子似乎是打遊戲打到一半被貓糾纏上卻甩不開,那齜牙眼歪又無法可辦的表情堪稱經典。

「噓-別跟魏隊說。」喻文州嘴角微挑,食指貼在唇邊比了個秘密的手勢。

是不是但凡心髒都有偷拍的嗜好?黃少天揣測,忍住了去敲韓文清的衝動。  

  

※  


八月末,G市迎來了該年最後一個颱風,幸好因行進路徑的緣故登陸時威力已削弱些許,但仍在某些地方顯現出其影響。當葉修看到管理員在電梯旁貼的停電通知,那表情簡直可用痛不欲生來形容。

他們住得可是十六層的高樓啊!沒電梯搭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宅吧,反正家裡頭還有上次屯的餐肉罐頭和泡麵。

但最糟糕的還不是運輸問題,這電一停,連電腦都開不了,正接到藍雨放假消息的黃少天放下手機毫不在意地說這不還有筆記本嗎?電池插上去世界又是彩色的!葉修淡淡一句你數據機沒連上還玩個蛋,鄙視。

黃少天不死心,試著用無線上網連接上手機網路,卻悽慘的發現網速完全無法支撐榮耀的需求,登入頁面上流木連帥氣的揮劍動作都卡到停格,高舉過頭的雙手遲遲揮砍不下,猛一看跟跳芭蕾舞似的。

不忍卒睹,他哀怨地退出遊戲。


總歸是沒事作,兩人餵完狗,拿麵包隨意填了肚子又躺回床上了,所謂夏日炎炎正好眠。等到他們被門鈴聲和隨之而來的嘹亮狗吠吵醒已是正午時分。

葉修用腳頂了頂身邊人的膝窩,對方動也不動活像條死魚。

「少跟哥裝死,起來。」

「…老葉你去,我睡死了。」

「睡死了還說話?」他伸手去撓黃少天的腰側,死魚瞬間彈得老高,像從大海現撈上來般左翻右滾生猛有勁。

靠靠靠葉修你別…哈哈哈哈不要……哈啊…看我等等怎麼弄死你嗚啊啊停停停停停哈哈我投降暫停暫停暫-碰!

…大黃魚滾過頭,摔床鋪下了。始作俑者急急去撈,奈何仍是慢了一步,只能致贈一枚同情的眼神。


葉修你個小人!卑鄙齷齪沒蛋蛋!草草草草草…

黃少天氣得撇下葉修捂著瘀青去開門,同時口裡仍不住地罵,方才被搔得全身脫力的他連腳步都是虛的,撞到的部位一陣一陣地疼。葉修過意不去,抓抓頭髮跟在他後頭翻下床,這出房間還沒到門口,兩個訪客已被迎了進來,他一看…唷,這下可熱鬧了。

「哎,你們這時間過來是想蹭飯的節奏啊?」

「少給老子擺那嫌棄臉,就蹭你一頓又怎麼了?」來者其一毫不見生地往沙發上一靠,一隻橘黃色的貓跟著躍上,動作一如貓科獨有的輕盈卻無法推翻牛頓三大定律,重力加速度直墜肚皮,踩得那人嗷嗷直嚎老夫的胃袋要破了。

「媽的,總有天會給你這肥崽子害到陽萎…」魏琛拎起阿肥的後頸扔給喻文州,逕自找了個適合的角度躺得舒爽。

喻文州貓還沒接穩,就見黃少天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告狀,腳邊還跟著隻短腿狗,雙眼閃著星光直瞧他手裡的阿肥,狀似看到了什麼新鮮有趣的玩具而好奇地狂嗅他褲管。

「文州你們來得正好!我要告老葉這貨家暴!虐待配偶!」黃少天手一抬,現出胳臂上的烏青瘀血。

「誰虐待你了?分明自己從床上滾下去的別誣賴哥好麼?」葉修一指戳上那塊瘀青畫著圈地揉,對方立刻倒抽一口涼氣喊痛。「安靜點,幫你推散才好得快。」

「要不是你搔我癢我會滾下去嗎!會嗎會嗎會嗎會嗎會嗎!」

「誰叫你怕癢?要不是你怕癢我會搔你嗎?」葉修回得無比理直氣壯,氣得黃少天豎給他兩個中指。


一邊魏琛坐不住了,當年被神一般的自己手把手帶出來的寶貝徒弟論垃圾話竟噴不過葉修這妖孽,對此他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折感,越想越心塞。

他大爺二郎腿一翹大剌剌地喊停:「咱們來蹭飯的不是來看你倆曬恩愛的,那個姓葉的,老子肚響得都擂鼓了盡盡待客之道行不行?」   

「肚子餓不會叫外賣?身價千萬的吉祥物來搶我家的戰備存糧好意思麼你。」

「廢話這還要你教?要不是這兔崽子堅決不讓叫外賣誰希罕你那狗屁存糧!」

黃少天睜大眼望向前隊長:「為什麼為什麼?叫外賣不好嗎是店沒開還是人家不送?」

「安全問題。」喻文州笑道:「大風大雨的,出了事賠不起。」

「手殘說得是。」葉修一臉嚴肅地點頭,「路上萬一樹倒了害人被壓掉半管血可不是刷刷治癒術能解決的。」

「老葉你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三分鐘後,黃少天在兩狗一貓的注視下給每人各端了碗餐肉蛋公仔麵。

家家食出前一丁,有美味有歡笑~  


吃完飯後兩人也不急著撤,閒著也是閒著索性湊一塊用筆電看起了先前存的幾場比賽視頻。新賽季甫開打,幾家戰隊情勢尚未明朗,而最受矚目的不外乎微草-打從王杰希宣布退役的那一天起,微草前景的相關報導與分析就從未停歇過。

王不留行終究交到了高英杰手上,被期許已久的天才正式代替魔術師領航。螢幕上王不留行與大漠孤煙酣戰淋漓,滅絕星塵為招架烈焰紅拳的迎面正攻,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奇詭的軌跡殘影,銀武兩相交擊,技能與技能強行碰撞,華麗音效下蕩起滿天煙塵。

兩個角色的每一舉動都令觀看的他們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接班的新生代反應和意識裡滿滿皆是上一任留下的影子,然而所有的細節都再再提醒眾人,此時兩大封神角色背後的操縱者再也不是他們多年以來直覺聯想到的兩人。

「後生可畏。」喻文州感嘆。

「還早呢,人家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那個誰,趴沙灘上的感覺怎麼樣啊?」葉修輕笑,若有所指地瞄向魏琛。

「我呸!老夫趴沙灘你個第一賽季的骨灰又算個啥?」

「呵,哥是海嘯。」

席捲全榮耀,想翻還沒門兒。

也不知是懶了還是乏了,黃少天少見地沒吐槽他,在這場個人賽結束後握上滑鼠滑了滑,點開另一個影片。

一看畫面其他人就明白了,那是上個賽季季後賽裡興欣碰上輪迴的四強戰。

守擂的寒煙柔手持火舞流炎立於懸崖之上,準備迎戰最後一個敵人。而輪迴上場的吳雙鉤月竟是完全無視可供利用迂迴的地形,不閃不躲,筆直朝那抹艷紅身影無畏地衝向前去。

不是最聰明的選擇,卻是唐柔看了最舒心順眼的。戰法的操作者在螢幕前方無意地勾起嘴角。

92%的血量對上劍客滿血的劣勢並不特別明顯,正當寒煙柔準備使慣用的豪龍破軍起手,下方公共頻道突地跳出一句話,令她指尖一滯-

  

【吳雙鉤月:如果我贏下來,請嫁給我!】

  

當時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觀眾席瞬間沸騰,有鼓譟的有叫好的也有噓杜明不知好歹的,解說兩人啞了口,支吾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包含職業選手和裁判在內都急於知道唐柔的回應。

眾人目不轉睛盯著大螢幕,戰鬥法師原本停駐的步子一踏,戰矛掄起已是變招衝上,動作流暢精準未見一絲遲疑,凌厲殺意彷彿具現成熊熊熱焰燃在矛尖上躍動,恣意而豪放。

就在眼見即將交火,所有人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上的那刻,這場比賽的第二行文字即時跳了出來-


【寒煙柔:先贏了再說】

  

簡簡單單五個字幾乎使全場陷入暴動。

這場戰鬥的後續四人皆知,矛光劍影拉鋸著血線,最終榮耀兩個大字磅礡打出時,英姿颯爽的戰鬥法師以僅僅不到1%的血量站到了最後。

 

「我便是不明白,輪迴究竟誰給杜明出的這鬼主意。」葉修抱起偎在黃少天腿上打盹的煩仔,回憶起觀眾席上炸開的人聲不禁漾開了笑意。

魏琛裝模作樣地抖了一身雞皮疙瘩:「臥槽你笑得也太特麼噁心了!」

「管他誰提的,那傢伙最後還不是成功了嗎?」黃少天笑得可爽,露出小小的虎牙,「別提連婚期都敲定了等著發喜帖呢,你別說捨不得唐柔妹子啊!人家長跑那麼多年還不讓結人幹事?嫁出去的隊友潑出去的水,哪天她幫著輪迴搶你們興欣Boss我看你上哪哭去,因果報應怕了沒?活該!」

「傻了你?當然是讓小唐把人拖過來當幫手,多簡單的事。」

「聽你再吹!」

「誰騙你了,前天推闇黑女妖時小唐身邊那劍客就是他。」

「靠靠靠靠靠!怪不得那傢伙的走位我看著眼熟!老葉你居然拉人當打手!無恥!」黃少天叫道。

「少天小朋友,嫁出去的隊友潑出去的水,你剛剛自己說的。」他輕搔小柯基的耳根,狗兒不知作了什麼美夢傻傻地咧開微笑。

  

何況哥找你搭把手的次數難道還少了麼,小流木?

一句話哽得黃少天癟著張鴨子嘴眼神虛飄向一邊,不甘不願地把半張臉悶進摟著的笑笑那一身長毛裡。

葉修你妹。


「不如找個時間大家一塊聚聚吧,下個月初過中秋,看幾個職業圈朋友抽不抽得出空來?」喻文州啜了口茶悠悠提議。

葉修皺眉:「榮耀的中秋活動怎麼辦?」

黃少天也急忙舉手:「等等中秋我不行,那天答應了我媽回去吃飯的,要是毀約了肯定給她罵死。」

「就你倆囉嗦!」魏琛罵,掏了掏耳朵轉向喻文州,神色挺得意:「也別算我,老子跟輪迴公會那團兔崽子說好帶他們下本啊!尾王推不過一個個排隊來跪我呢!哈哈哈真他媽的爽!」

爽個ball啊!葉、黃兩人瞬間統一了陣線,白眼滿天飛著散播鄙視散播幹。

  

「放心,我們不約過節那天。」喻文州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輕巧巧在桌上叩出一聲響-

-我們追月。


【葉黃】不要屋頂 (3)

【煩仔】

事實證明葉修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煩仔來他們家沒幾天那體型便以難以想像的效率急速增長,比他們在網路上查到的資料整整圓了一大圈。

小傢伙每天跟在黃少天屁股後頭跑,一旦黃少天出門不在家,他便搖著渾圓的屁股和半截短尾巴晃到電腦室找葉修玩。

「煩煩,別鬧。」

葉修總是邊專心在榮耀上,邊這麼哄著底下靠前腳巴著自己椅子一蹦一蹦試圖跳上來的小科基,後者還附帶幾滴口水甩在他小腿上聊表熱情之意。口頭上的安撫無用,正值愛玩時期的幼犬老愛用爪子一下下劃拉著他的腳抓出好幾條紅痕,過陣子見沒效就開始吠,吠久了還不睬他就直接嚎起來了,不屈不撓非得纏到葉修空出手把他抱到自己大腿上為止。

有次葉修正忙著打王沒空,索性鐵了心任煩仔在那兒鬧騰,他想吧,或許叫累了就停了,誰知煩仔哭號得越來越大聲,哭得幾乎是撕心裂肺、呼天搶地,葉修一面收割著Boss的血量,一面感覺自己的真人血線唰唰唰地直線急墜,還沒能等到Boss倒地,隔壁老魏已經衝過來砍人了。


「老葉你丫的搞啥呢!這是殺雞還殺狗啊?管管行不行?」

「別看哥,你徒弟帶壞的。」葉修一臉無辜,不忘閃過Boss的紅血大招。

八成是少天一天到晚抓著哥PK狗看著看著就學起來了,嗯,一定是。

「放你妹的屁!自己不會教少推給我徒弟,咱們家那臭貓養那麼久也沒這「老魏同志你有點水平,狗和貓那是能相提並論的嗎?」葉修嗤道。麼嚎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宰豬呢!」

「老魏同志你有點水平,狗和貓那是能相提並論的嗎?」葉修嗤道。

「你才和狗子同水平!」魏琛罵。


儘管葉修嘴上不在乎,心裡也知道不能真的就這麼放任煩仔製造噪音,於是他學乖了,在自己電腦椅旁添了個另一張椅子,找榮耀女神約會前先把狗抱到上面坐好。

「喏,少天的衣服給你咬,安份點。」

煩仔嗅了嗅墊在身下那衣料的氣味,撅著屁股前爪扒扒扒地把衣服弄成一團皺,直到滿意了才坐下,腦袋靠上椅子的握把。

很好,葉修見狀安心地把帳號卡插入機器登入遊戲。

  

誰知道憂鬱小貓貓還沒出城,靠在一邊的狗頭又不安份了,又舔又蹭的讓葉修搭理他,更瞄準了時機想直接跳到葉修身上,不過由於衝刺距離為零,腿又不夠長,他起跳的拋物線硬生生被椅子把手攔截,軟軟的狗肚子卡在上面,四肢努力地在空中划了老半天也無用,畢竟兩張椅子並非完全併合,中間還落著一大條縫,以幼犬的體型沒施力點根本跨不過去。眼見過不去又退不回,煩仔也慌了,抬著腦袋嗚嗚哀鳴找主人求救。

「叫你自作自受…」

葉修也無奈,把狗抱回位子上坐好後,索性從抽屜拿了塊乾肉條堵小狗的嘴去了。沒辦法,堵狗嘴和堵人嘴終究是兩回事,他對付黃少天的那套不適用。

不過在替煩仔解圍前,他仍不忘拍了張照發到職業選手群裡,旁邊還加了行字:『腿短沒藥醫,跟某個一七五的一樣,呵呵。』登時收穫了一堆拍桌和愛心表符,附帶煩仔另一位主人的爆手速洗頻。

「一七五你妹啊!明明是一七六你少胡亂更改數據!」

「有差嗎?不好好上班刷什麼屏?當心文州扣你薪水。」

「滾滾滾滾滾滾滾!」

  

※  


「你說煩仔會不會是還小就離開他媽的關係才那麼黏人?」當天晚上,黃少天躺在床上翻著特意從書店買來的《你不可不知的狗狗教養一百問》對葉修問道,「分離焦慮症什麼的?」

「分離焦慮是離不開主人吧,似乎家裡一沒人就會叫。」側躺在旁的葉修一手撐頰,一手輕掐夾在兩人中間的狗兒後頸,「但這傢伙又不完全是這樣,之前出門買菸時我設過視訊,小傢伙吭也不吭一聲,在房裡轉了一圈就湊著你衣服睡了。」

然而待他一回來小科基立刻又轉著他腳邊繞,精神好得像嗑藥了一樣。根本不是分離焦慮,他就是存心煩我-葉修下了這樣的結論。

  

「不然以後我們多帶他出去晃晃,說不定悶在家裡太無聊才去鬧你的,活該啊叫你成天宅,連狗都看不下去了你說是不是啊煩仔?」 

小科基眨巴著一雙大眼傻笑看他,身子一扭把雪白的肚皮翻了出來。

黃少天順手撫上那層柔軟來回揉著,溫柔不過的力道令狗兒舒服得靜靜瞇起眼睛,沒多久便打起了鼾。黃少天覺得可愛又怕驚動到他,手貼在那兒半會沒敢放下。

葉修葉修葉修葉修,他用口型偷偷喊他,你看可愛不可愛?

可愛,那人嘴角牽起一絲微笑,連人帶狗一把撈在了懷裡。  

  

※ 


養了狗沒幾天,葉修便漸漸發覺這生活畫風似乎有哪兒不對勁。一開始還沒太大感覺,榮耀照打飯照吃覺照睡,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

「煩仔我出門啦!在家裡要乖乖的知不知道?我家煩煩最乖了欸欸別蹭啊等等褲子上全是你的毛…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聽話我晚上就回來陪你玩啦!Byebye!」

那人歡快的聲音消失在門的另一側,從頭到尾焦點不曾轉移到自己身上哪怕一秒-已經來不及了。

彷彿在門帶上的瞬間心也一併給堵得滴水不漏,葉修有些鬱悶,連帶著已提到喉頭那句路上小心都給吞了回去,他回頭將榮耀的視窗縮到最小,點開QQ盯著系統預設的水藍界面那一長串名單思索了好一會,左鍵雙擊上海無量的頭像。

「在不在?幫個忙。」

另一頭幾乎是立刻就跳出了回應:「臥槽我沒看錯吧?天要下紅雨了這是!」

「方點心你別廢話,有沒有空?」

「前隊長大人開口小的哪好意思拒絕啊,不過要說廢話我再怎麼也比不上你家那位吧?」

「不遑多讓。」

「承讓承讓。」在英明領導的帶領下方銳噴垃圾話也是信手拈來、水到渠成。「所以葉大領隊找我究竟為的哪樁?」

「我想想…感情諮詢?」

「老大你玩我吧!」方銳驚恐了。

「沒騙你,真的。」

「哦~?」方銳搓搓手,頓時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三分鐘後,方銳忍無可忍舉起了火把。

「敢情你是來找我秀恩愛的啊!」  

葉修驚訝:「你都聽到哪裡去了?哥必須好好檢討檢討你這理解能力。」

「你剛說,早上出門黃少顧著抱狗沒跟你kiss bye?」

「嗯。」

「中午傳QQ跟你要狗照片,也沒關懷一聲你午餐怎麼解決?」

「嗯嗯。」

「下班回來第一時間跟狗來個感人重逢抱起來飛高高卻沒給葉修大大一個愛的抱抱?」

「沒錯。」

「晚上想這樣那樣還被話嘮嫌會把狗吵醒遭到無情的拒絕?」

「差不多。」

「你有病啊?」方銳罵。「再說就算沒養狗黃少天是那麼膩歪的人麼?這話說出去老林都不信你啊!」

「好吧我承認是誇張了一點點但也挺接近事實了。」

「哦?所以我們葉大神希望一早來個早安吻再附句老葉老葉麼麼噠,中午黃少天打給你說親愛的有沒有想我啊麼麼噠,晚上回來一個飛撲摟著你在耳邊喊我回來了晚上吃飯還是吃我麼麼噠,」方銳乾嘔了一陣,敲下後面的文字:「次奧噁心不噁心啊,秒秒鐘燒死你!不行我得去找個盆吐吐…」


葉修想像了下畫面,自己也覺得無法直視,不過-「別告訴哥你和老林不是這畫風,要不要我讓老闆娘調興欣的監視器啊?」

開什麼玩笑,就算要燒也輪不到這廢物點心拿火把好嗎?

「大爺你別玩我的小心臟了,」方銳速速轉移話題直切重點:「說到底你不就是見不得黃少把注意力全放在狗身上?跟狗吃醋至於嗎你?」

船到橋頭自然直,莫自尋煩惱空悲切,方銳丟下沒頭沒尾的兩句話就拿訓練當藉口開溜了,留下葉修獨自望著重返平靜的視窗相對無言。

他和自我思想抗爭了會,最後還是沒點開喻文州的私窗,雖說就各個層面考量下對方無疑是最靠譜的諮詢對象,但以那個人的性格,必定會出自善意地找黃少天勸說開導一番,他可不想讓後者知曉自己竟然為煩仔受寵而心塞,這事關臉面和嚴肅的尊嚴問題。

「噓,秘密。」葉修拍了拍煩仔蹭在他懷裡的頭,小傢伙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的歡快。


然而,心髒如他便是低估了興欣副隊長的效率,上一秒鐘才關掉對話的方銳此刻早已重返與林敬言的私窗,在對方好奇詢問下沒幾秒鐘啪啦啪啦地全給交代了,比沖泡麵還快。

「你有資格笑別人嗎?」林敬言嘆氣,「上次我姪子來借住時鬧著不回去的人是誰?」

「嘿嘿…那次不一樣,好說你姪子還是個人嘛,後來我也道歉了不是?別在意嘛老林lovely麼麼噠~」

真拿他沒辦法…林敬言扶了扶眼鏡,方銳這傢伙平日開朗活潑沒下限,一對上自己就把心裡頭那些最任性最無賴同時也最坦率的部分翻了出來,叫人不寵都難,他輕輕敲擊幾個鍵,按下發送:「麼麼噠。」         

得了甜頭的方銳不過癮,又接著跑去五期小夥伴的聊天群裡賣隊友,怎麼說堂堂葉修大神為了條小狗吃醋這事還是挺有話題性和娛樂性的,反正圈裡對於這兩人的關係早已是公開的祕密,平日也沒少損過,聊聊不吃虧。

第一個搶首殺求詳細的是吳羽策,周澤楷的問號緊追其後,方銳正想嘲諷句嘖嘖八卦迅今天太不給力,右下角視窗一亮,隔壁的職業選手群那消息就刷出來了-


【鬼燈熒火:黃少情鍾科基狗,失寵葉神何去何從?】


切,方銳敲滿蓄勢待發的垃圾話一個backspace瞬間清屏。

與此同時,葉修本人則抱著狗開了馬甲號在榮耀裡蹲點守野圖Boss,正趕著發座標連繫伍晨召集人手,壓根兒就沒接收到被轉成遊戲模式下的QQ群那些瘋狂標記他的訊息。直到時近傍晚,他把刷到的材料移交完成後,叼著未燃的菸正想去陽台抽兩口放鬆放鬆,才突地被一聲電話鈴響冷不防打斷了動作。

被葉修診斷為過動不必救的煩仔跑在他懶懶邁開的步伐前,鼻尖一頂堪堪把話筒頂到一邊,電話那頭的聲音緩緩流瀉而出,尋常招呼裡透著一絲少見的遲疑。

「…喂?老葉?」

那是黃少天的聲音。

「是我,」葉修抄起話筒,「怎麼,要提早下班?」

「呃、沒事沒事,就問你晚上想吃點什麼菜,我買回去。」

「都行,要不買個蝦仁腸粉或蠔油牛肉再帶兩碗飯,妥妥的。」

「靠誰跟你說這個,別一天到晚老想著吃外食好嗎?買外帶還不如我直接從食堂包幾樣菜回去至少料多味美又實惠,而且你說的那家今天沒開,亂買要是踩到地雷不營養又浪費錢欸雖然以咱倆的薪水也不是個事…艾瑪這不是重點,」黃少天好容易找到了逗點,「我的意思是我買菜回去煮,老葉你開個菜單看想吃什麼儘管說我記著。」

不過得挑我會做的,他急急補充。

葉修奇了,「不是前天才開過伙?還嚷著炒菜膀子痠讓哥替你按摩,劍聖大大HP那麼快就補滿了?」

「次奧問題那麼多你煩不煩啊?吃不吃一句話!」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哥就大發慈悲-」

「滾你大爺!」


黃少天將葉修最後那個吃字一指葬送在被摁掉的通話裡,時時刻刻拉仇恨的嗓子總算靜了音,他抹了把臉想抹去那人無聲息竄上他心頭的無謂表情,雙眉微挑、眼帶輕嘲,毫無疑問正是葉修每每撩他炸毛的標準一號臉,連嘴角斜揚的譏諷勁兒都鮮明得氣人。

溫柔一點?賢慧一點?愛與溫情的動人雞血感化戰術?

他看了眼刷屏抖動像起乩的對話窗-一排排隊形整齊的葉神不哭,站起來擼-還是給他把冰雨戳死葉修算了,媽蛋。

想歸想,當喻顧問帶著春風般和煦的微笑問他下班要不要一塊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嘴上埋汰另一半的劍聖大大還是一秒點了頭。


沒出息。



喻文州自個兒是下廚慣了的,簡單幾樣家常菜都不是難事,家裡冰箱時時刻刻備著些食材,時常魏琛半夜袒著肚皮躺在床上喊餓,他這就移步廚房煮上了,白麵肉片小白菜,浸著自調高湯滾個幾分鐘再打個蛋花就是道完美夜宵,那招牌香味能撓得魏琛搓著雙手摸過來,碗也不拿,抄了筷子直接就著鍋狼吞虎嚥地吃得滿嘴香。

也不知是不是藍雨沒妹子的坑人傳統使然,吃了近十年藍雨食堂的黃少天在烹飪領域竟也不差,平時雖懶得動手,但同葉修生活至今,一旦步入廚房少說也能端出個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葉修並不是完全不會做飯,當年和蘇家兄妹同住時還曾經負責過蘇沐橙的便當一陣子,但也就是些簡單的微波食品或店裡打包的滷蛋空心菜。有次兩人閒著無聊,Roll點決定讓葉修準備當天午餐,結果榮耀大神拖沓著腳步走向瓦斯爐還忙活不到三分鐘,後面看熱鬧的黃少天就坐不住了。

「老葉你在開玩笑吧?這麼好的魚像你那樣直接扔鍋裡炸簡直糟蹋!你是日本節目裡那個玩野外生存遊戲的嗎?暴殄天物四個字你懂不懂懂不懂?」

黃少天一把搶救下差點遭扔下油鍋的冰鮮帶魚,那還是徐景熙從他老家捎來的,就見他挽起袖子,手腳俐落地切起蔥末倒醋倒糖準備佐料,一時間倒是把葉修乾晾在一邊了。


經過這件事他算是對另一半烹飪技能點的匱乏有了深刻體會,自此每逢家裡開伙,兩人總心照不宣地由黃少天掌廚,而葉修負責的不外乎是洗米煮飯煎荷包蛋之類的小事,頂多幫把手繫上黃少天背後的圍裙結,或是在不正確的時間點解開它…咳嗯,總之對於工作分配他樂得輕鬆毫無異議,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美得很。

盛暑炎夏,採購組的兩人沒多留戀超市強力放送的免費空調,揀好各自需要的食材便結帳返家。一路上黃少天沒少噴文字泡,他的前隊長只是靜靜聆聽間或給予建議與安撫,充分發揮他藍雨首席心理輔導師的強大素質。

「少天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喻文州笑得親切,在經過對方家門時推了他一把。

因為是你啊。



葉修甫進門,一縷濃郁的食物香氣隨即竄入鼻腔,他攔腰抱起已邁開短腿預備起跑的煩仔,順著誘人香味的指引來到客廳,由於早先接到電話的緣故,望見矮桌上一盤盤還冒著熱煙的菜肴時他並不感到意外,僅僅針對菜色的豐盛度挑了挑眉,悄悄嚥下不自主汨出的唾液。

他摟著的狗兒可就沒那麼內斂,斗大的口水滴毫不自制的接連滴落到他手上,左倚右偎交融成一個巨大的口水泡,黏答答的。

「你們回來啦?」黃少天擦著手從廚房裡走出來,恰恰和他們撞了個正著,「我還想家裡怎麼沒人呢,你們剛去散步了?走到哪去了花了那麼久時間啊?」

「這不是沒事等你麼,總歸是閒著我就帶他到公園那遛了一圈。」

「我就說,怪不得腳上全是泥巴,來來來煩仔我幫你洗洗…哎等等!」就見他正和葉修交接的手在半空中一僵又收了回去,「還是老葉你幫他洗吧,記得搓乾淨點不然磁磚上踩髒了全歸你清。」

「哦。」葉修不以為意,橫抱著狗就往浴室走,但沒離開兩步又被後頭那人叫住。他回頭,意外迎上黃少天主動湊來的一個吻。毫無鋪墊的攻勢來得如此直白簡單-輕觸,而後分離。


「不怕教壞小朋友?」葉修笑他。

黃少天一臉若無其事:「你什麼時候生出下限來了我怎麼不知道啊?艾瑪這真是全聯盟的喜訊,喜大普奔!我現在立刻去昭告天下-」

「方銳跟你說什麼了?」葉修問。

「方銳?」被硬生生掐斷話的人噎了噎,憋了滿腔的埋怨嘩一下地滾滾而出:「何止方銳啊!我QQ被轟炸了一下午你知道嗎!職業群四期群劍系群全排著隊tag我倆難道你沒看到?尼瑪連退役群都不得安生一群骨灰從骨灰罈裡蹦起來扒詳細啊!一層層視窗抖動了一下午抖到像當機這至於嗎至於嗎!」更別提藍雨訓練室裡眾人默契的注目禮,光回想起來就蛋疼,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黃少天早被一波集火射成了篩子。

「你真一點兒也沒看到?」黃少天感到十分的匪夷所思。

「真沒看到。」葉修聳聳肩,把煩仔放到地上前去喚醒休眠中的電腦。

螢幕上頭一個名為西湖督敏菌的鬼劍號站在公會銀行前一動不動,顯然操作者將角色擱置在這就出門了。

葉修迅捷地移動滑鼠退出榮耀,遊戲畫面方消去,剛才黃少天形容過的情景立刻毫無保留地躍入眼底,數不清的視窗層層疊疊的,密度高到讓人作嘔。


「誰開的頭?」他一面問湊在身後的黃少天一面將私窗一個個點了X。

「李迅吧,我也記不清楚了,那會應付他們都來不及了還管誰呢。」想到那時的盛況黃少天不免哀了兩聲。

「所以你就遁了?」

「開什麼玩笑!敢造謠生事的傢伙當然是來一個戰一個戰到至死方休戰戰戰戰戰戰戰戰-」

我想也是。葉修嘀咕著揉了揉耳朵。

「不過嚴格說來,倒也不算謠言。」

後面突地陷入一陣靜默,片刻後,黃少天的嗓音緩緩響起,少了些許清朗,多了幾分困惑:

「老葉…你…真跟煩仔吃醋?你明知道我寵他和對你是兩回事,好吧我承認最近重心是偏了點沒錯但絕不是刻意忽略你啊!少聽那群逗逼在那胡說八道為了狗不要你這能嗎能嗎?」

眼見對方忙著澄清語速又開始提高,葉修倒是被逗樂了,「急什麼,沒事。」他回頭對急得快跳起來的戀人哄道,輕掐上他手腕把人往自己帶,旋了半圈的電腦椅位置正合適,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地把黃少天拉到腿上坐好。

「你不是說過,煩煩就像咱們的孩子麼?」葉修雙手攏上對方腰際,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發麻,卻仿若塊定心石穩穩抵在心上,滿滿的踏實感隨之充塞胸臆。

「哪有爸爸跟孩子吃醋的,是吧少天?」

我不過就是得適應一下。他輕笑道。

  

適應多了一隻狗的生活,適應與另一個家人共享對方的愛。

這就是家。



與此同時,隔壁-

「喂,文州,你說那倆沒問題吧?」魏琛正翹個二郎腿扒著白米飯,大口大口往嘴裡送。一隻體態圓潤的貓賴在他腿上輕輕掃著尾巴,懸在半空的貓爪不時想偷襲魏琛嘴角的飯粒。

坐在一旁的喻文州見狀順手替他擦了去,惹得覬覦落空的貓一怒,狠狠一爪在他手背上揮下三條紅痕。魏琛朝他傷口瞥了眼,大掌往貓頭上輕拍一記:「肥崽子你下手輕點,他那手殘傷不起。」

「不打緊。」喻文州笑得有些無奈,順手將還蘸著飯粒的指尖湊到肥貓嘴邊,那貓對他的討好不予理會,臉往左一撇,全然的無視。魏琛啐了聲捏起那粒飯,同樣在貓臉前晃了沒兩下就被牠粉色的小舌捲進去吃了,舔得他發癢,「你大爺的,還得老子來餵!」

「阿肥偏心魏隊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我這不早就習慣了嗎?」喻文州夾了塊魚到對方碗裡,當初那貓還是他帶回來的,沒想到就只和魏琛親,在貓眼裡他反而落到了金字塔的底層。

  

要說完全不介懷那是騙人的,喻文州並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但他留的那點心眼除了榮耀外就全鑲在了魏琛身上,當年在訓練營時如此,往後也不曾改變。然而每當他看見對方逗著貓那又笑又罵的模樣,壘在心裡那鬱悶就消下去幾分;消著消著,某天早上被壓在臉上的貓屁股悶醒他也不在意了,悄悄挪了挪位置,欣賞魏琛給貓摟著呼呼大睡的臉龐。

只要和這人在一起,怎樣都好。他想。

就因為對方是魏琛,這理由業已足夠。

「所以沒問題的。」

正扒飯的人愣了下,才領會到對方在回答方才他丟過去的問話。

「呿,說廢話呢你!」

  


不,問題很大。

此時佇立於牆壁的另一頭,面對客廳一室凌亂的兩人如是想。

潔白磁磚沾了一排泥腳印不說,那腳印還一路直衝矮桌,桌上的餐盤杯碟歪無一倖免盡歪七扭八的散著,裡頭留的那點剩肴殘羹多是碎末,零零散散的煞是淒涼。

 

葉修看向黃少天,黃少天回望他。

……

「吃麥記吧。」


【全職/喻魏】聖誕小段子

養貓不是問題,榮耀玩家在聖誕夜參加節慶特別活動也是天經地義,然而當家裡有隻肥貓不時竄上竄下並無數次打斷角色讀條...那無疑是個災難。

「狗日的!老子就差那個死亡之門...死貓你擋螢幕了!滾!」魏琛罵,第N次把巴著電腦甩尾巴的寵物-在他內心讀作畜牲-拔下來扔到一旁的喻文州身上。

兩名術士的組合並不算弱勢,唯獨施法不可間斷是硬傷,在貓崽鍥而不捨的干擾下,兩人的積分排名慘澹得不忍卒睹。

這會掙脫喻文州懷抱的肥貓再度躍上魏琛鍵盤滾了一身,氣得他罵娘,操你媽蛋的這遊戲沒法打!

「魏隊...」

「我日!你大爺的這死兔崽子就會鬧!」拎脖子丟開。

「魏隊......」

「老子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肥貓落桌,一爪揮到了喻文州手上。

「...魏琛...」

「我操!喻文州你幹嘛!」正打算重回榮耀的人只覺眼前一黑,竟是身畔那人不知何時用手覆上了他雙眼。

喻文州輕蹭他鼻尖:「既然遊戲打不了,我們還是來作點別的事吧?」溫熱氣息伴隨話語拂過耳際,勾得魏琛一個哆嗦。

聖誕夜呢。那人笑道,學著自家貓咪悠悠喵了聲,如出一轍的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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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卡上寫給朋友們的小片段,放上來暗搓搓混個更w

【全職】一句話寫出你本命CP的BE

微博上的跟風,無聊就拿去噗浪上玩了,剛好最近手感很差順便練練手壓力沒那麼大(抖哭)

是說一句話好難啊...我頂多能做到只有一個句點,將就一下吧XDDDDD


CP雜,慎入。



【葉黃】說了那麼多,他卻一句也沒真正聽懂過。

【喻魏】魏琛有些後悔,沒想到這老臉撐著撐著,就撐了一輩子。

【張安】兩人份的理智終於描繪出一對完美的平行線。

【周江】他能讀懂周澤楷心裡的一切,包括他只把自己當成好朋友這點。

【高喬高】他們花費數年從好友昇華成戀人,卻只用了一秒鐘放手。

【翔肖翔】熊孩子長大了,心也飛了。

【盧劉】劉小別並不知道,盧瀚文給孩子取的是他的名字。

【于鄭】隊友終有解約的時候,愛情亦是。

【君流】榮耀關服的那天,他們手牽手在山巔看了最後一次夕陽。

【葉夜】記憶會隨持有者更換而重置,你知道嗎?

【傘周傘】蘇沐秋總笑著說等他,相守半生的鬼魂卻在他大限之日重入輪迴。

【春藍】君莫笑上線了。 

【落百】百花繚亂未曾想過會有將槍口對準眼前人的時候,而他連是否扣下扳機的選擇權都沒有。

【林方】寵,是為了彌補自己給不了他的一切。 

【杜柔】求婚前三分鐘,戒指掉馬桶裡了。
【杜柔2】他急得伸手撿的瞬間觸發了自動感應沖水系統。


沒惹,不要打我 (逃)

順便偷渡個黑籃

【黃黑】如果能倒轉時間,黑子哲也想,他願用盡所有回到黃瀨去考機師的那個早晨,說什麼也不放手。

【全職/葉黃+喻魏+張安】合作愉快

※葉黃+喻魏+張安小段子,帶點林方渣渣。

原本是半夜隨手寫的,沒想到 @風不語 居然給我配了圖,為了曬圖只好發上來了XDDDDD(欸) 淡定的小安好萌呀我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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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知道,關於葉修和黃少天交往這檔子事,最費心的人其實是喻文州。打從兩人八字還沒一撇前心細如他便瞧出了端倪,自此放在心裡搋著掛著,無論是以隊長或摯友的身分。

兩位當事人倒是坦蕩,一個心臟大得不畏波折;一個生性樂觀不把世人重點當重點,每天抓著自己說靠靠靠靠靠隊長我告訴你老葉又他媽開嘲諷不能忍!走走走咱們組上隊,瞧本劍聖不刷死他不罷休!

該面對的總得面對,凡事有個底總比突來不及地應對穩當。終於在某個星月晦暗的夜晚,喻文州考量著可能的後續發展,下定決心敲開了葉修的私Q。

被問及自身想法時,葉修並不感意外。對於這位交手多次的後輩他早有一定的認識,面對這樣一個聰明人一切敷衍都是浮雲,打開天窗說亮話反而簡單省力。

「文州,跟你做個交易。」看著視窗刷出的這行字,喻文州僅僅回了個問號。

「你幫我留意點少天的事,至於代價嘛...」葉修在螢幕前抿嘴笑了笑,修長手指飛舞如流水,「對你家老隊長的行蹤有沒有興趣?」

有沒有興趣?太有了!喻文州並沒追問對方從哪看出了他自認藏得極深的心事,以當前兩方立場而言,設餌套話亦無意義。不過三秒時間,葉修叼著的煙頭尚未燃落,兩位戰隊隊長便取得了共識。

又或者是,共犯。


事實上,這筆買賣之於喻文州怎麼也不算虧,畢竟相較黃少天,魏琛不大在職業群裡冒泡,也沒設微博。一直到他退役後才被陳果略帶強硬地要求開個微博帳號,沒說出口的,是不想老魏因退役而減少與戰隊聯繫的那點小心思。

開就開吧,沒什麼大不了的。魏琛掛著註冊頁面隨口一句老夫去放個尿,再回來時帳號竟已創好了。望著名字上那行"興欣戰隊萬年吉祥物",他大手一揮往左右正撇過臉賊笑的葉修和方銳頭上各巴了一把。

操你媽蛋的!他罵,隨後三人推擠著笑成一團。


之後的事不贅言,總之在那之前從線上能獲得的魏琛生活信息可謂少之又少,這也是喻文州不假思索便簽訂同盟的原因。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眼下這戰略性交流是必須的。

「什麼戰略性交流?簡直三個粗體微軟中黑80號字賣隊友啊!隊長我如此相信你你居然就為了魏老大把我給賣了!這還能好嗎能嗎能嗎!!」很久很久以後黃少天知道了這事,癟著嘴巴如此怨道。

「等會,既然是魏老大的話...」他停頓一秒,「哎?好像還可以接受。」
得,人家隻字未說黃少天自己給出結論了。

怪不得栽在葉修手裡翻不了身啊,喻文州靜靜望著自家賣萌的副隊長如是想。

黃少天倒好,不像魏琛,多老奸巨猾的一個人,卻是從頭至尾被蒙在鼓裡。人被吃乾抹淨吐了骨頭還怨自己運氣真差,偏偏撞到了喻文州這道坎上。


「你知我知,合作愉快。」當初葉修是這麼跟喻文州說的,但後者有所不知的是,除了他倆和葉修外,還有另一人曉得這筆將以年計的情報交換。

QQ聯絡那時候,方銳正好坐在葉修身旁玩線上密室脫逃。他沒偷看,但葉修沒躲沒藏,職業選手眼神又好,就算不刻意去瞧也很難將那28吋大螢幕完全從餘光裡屏除。方銳已經很努力不窺探人隱私了,又或者他壓根認為沒什麼好看的,視線游移間一行文字躍入眼簾-偏偏是最關鍵的那一行。

在詫異興欣藍雨不為人知的愛恨情仇前,他首先感嘆了一下心髒不能惹,連談戀愛這麼青春浪漫,該在背景噴滿彩色泡泡花瓣紛飛的事都能透出一股子濃濃的陰謀氣息。

幸好林敬言跟自己感情深篤,總不會有人拿他家老林當籌碼來找他。方銳不禁笑得得意。更何況聯盟哪那麼多心髒,最大的眼前就去了兩個,沒在怕!


待他收到張新杰彈窗時簡直想抽自己嘴巴。


「唷,張新杰敲你幹嘛?」左邊葉修的頭探了過來,那端沒說話,只是迅速俐落地刷出一排傳送照片-喝水的、伸懶腰的、慢跑掀衣服擦汗的-全是林敬言。

方銳差點一口老血噴鍵盤上。

對著最後那張露出一小截白皙肚皮的,葉修還很捧場地吹了聲口哨:「看不出啊,小張這麼上道。」

方銳不理會他逕自敲著鍵盤:「喂喂,你不是以為這樣能利誘到我吧?這種照片我讓老林拍給我就行了,傳過來是什麼打算?」

「你誤會了。」

方銳有種錯覺,彷彿見到張新杰在另一頭推了推眼鏡。

「我想,你應該不希望這些照片被以其他形式流傳出去。」對方寫道。

...還真不是利誘,是脅迫。「順帶一提,資料夾裡還有另外26張。」

算你狠!方銳咬牙:「張大爺你丫的要什麼直說!」

「貴隊牧師,安文逸的日常作息及活動計畫表,謝謝。」

「...」這是方銳。
「...」這是葉修。


他們面面相覷,同時將視線轉向對面角落正應付訓練軟體的安文逸。

點蠟。


至於黃少天嚷嚷著成立心髒受害者自強聯盟,安文逸扶了扶鏡腳說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則是許久以後的事了。


(完)




PS1:

「安文逸。」某次來興欣度假的黃少天抓著小牧師咬耳朵,「被坑了那麼多次,你覺不覺得我們應該搞個聯盟聯手起來抵制一下那群心髒?」

安文逸轉頭望向剛被揪去當免費打手的前隊長人生伴侶,簡稱隊嫂。

「前輩沒坑過我。」

「騙誰啊十個牧師九個黑!」

「但前輩真沒坑過我。」順帶一提你眼前的也是個牧師。安文逸想。

「那是你沒留意,你仔細回想一下一定有前例的怎麼可能沒有呢?例如搶你夜宵啊偷開你號啊跟別人合謀搞個什麼計畫把你耍得團團轉啊...艾瑪想起去年聖誕節我就來氣你知不知道葉修那王八蛋-」

「真沒有。」安文逸睿智地打斷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無比堅定,「前輩不是那種人。」

跟腦殘粉沒法談!黃少天氣呼呼地下了結論,轉頭想找魏琛腦子裡卻突然蹦出自家隊長那和藹可親的微笑,瞬間打消了念頭。

直至今日,聯盟什麼的依舊是浮雲。


PS2:發在噗浪上有人問那小事情呢?

 @夜不思眠小夥伴說小事情與其說是心髒組,應該歸到心累組才對www

我想了想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翔肖翔無差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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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妍琦V:隊長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賣,哼唧![獨角獸吐舌.gif]//孫翔V:照片拍得不錯,有沒有其他的發我一份?//戴妍琦V:雷霆粉們的福利來啦!看看咱們隊長連落枕都如此帥氣,困擾的表情萌萌噠![隊長冰敷.jpg][歪脖子講解戰術.jpg]


目睹全程的肖時欽表示今天心也好累。

脖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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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多CP微小說隨寫

其實是無聊玩了這個 腦子空空的想到什麼就寫了,字數也沒壓在20字以內,整個偷懶 /_>\

牽涉CP:葉黃  喻魏  關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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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ragedy (悲劇)


「為什麼國際賽不禁語音!?」張佳樂恨不得用手雷炸死自己的隊友。

2. Connivance (默許/縱容)

「關於今天的團隊賽大家還有什麼要提出來檢討的嗎?」

「有!」張佳樂立刻舉手:「黃少天話太多了影響我們發揮!」

一旁方銳點頭如搗蒜。

中國隊領隊頭也不抬地闔上筆記本:

「沒有的話就原地解散了啊,最後離開的記得關門。」


3. First Time (第一次)

成對的杯子、異色的牙刷,所屬者卻不是自己的雙胞胎弟弟。


4. Boredom (無聊)

沒Boss可搶、沒副本可打,沒小劍客在一旁讓自己逗炸毛。


5. Envy (嫉妒)

「跟手殘吃個飯吃到現在才進門,多大事?」


6. Unanticipated (意料之外)

「我也沒想到會聊那麼晚啊,可隊長問我覺得該怎麼追魏老大好,對就是魏老大別那表情我也嚇傻了好嗎?」黃少天抱著頭在原地打轉,像條追著自己尾巴跑的小狗,「隊長和魏老大...老葉你說你說你說這怎麼辦我什麼也不知道現在腦袋混得跟團漿糊一樣全亂了啊....」


7. OOC (角色個性偏差) 

「算了隊長的煩惱干我毛事?快快快我們去搶藍溪閣的Boss~」


8. Death (死亡)

看到關榕飛一臉陰鬱地走來,手上一大捲快垂到地上的材料表單,伍晨覺得自己命數已盡。


9. Crazy (瘋狂)

「分屬五個地圖Boss的這九種稀有材料今天內絕對要搞定。」

興欣技術首席命令道。


10. Situation (處境)
To sleep or not to sleep...伍晨默想, that's NOT the question.

【全職/喻魏】背影(中)

*別問我為什麼才一千多字也要拆成一篇,這人得了種不拆開就寫不下去的病,這是心理障礙。(去死)

*暗搓搓地刷了點葉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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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欲追問,主持遊戲的劍聖大大倏地轉火拱起宋曉來了,後者抱頭直嚷你饒了我吧黃少,然而身在這層層疊疊的人牆中,從被集火到一波帶走不過是分分秒秒的事。在大冒險的摧殘下,藍雨首席氣功師被脫得只剩一條四角褲走到門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一臉驚恐的女服務員開口:「請幫我打包一份妳的愛送到四號桌,不見不散!」 

大不了壯烈成仁吧,看著服務生脹紅臉憋笑的神情宋曉自暴自棄地想著,反正也不會更糟了-他本這麼以為,直到轉身要回宴會廳的時候發現門不知被哪個心髒從內部上了鎖,光著上身的宋曉拎著褲腰急急拍上門板,飆出一海票髒話。

 

待到酒足飯飽一夥人離開了餐廳,前前後後地打車回酒店,後頭喻文州還在門邊點著隊員人頭,見幾人都是微醺正想叮嚀點什麼,轉眼就被喝嗨了的于鋒等人笑鬧簇擁著上了大街,拐進騎樓碩大招牌下一間知名連鎖KTV。

 

職業選手那是什麼手速?鄭軒拿個飲料還沒回來,點歌機就被刷屏刷到了天邊去。做為隊長的喻文州有些發懶地靠在沙發上,暗自欽佩著其他人的體力,想想決賽是多耗心力和操作的事,打完比賽開完記者會吃完慶功宴竟然還有力氣續攤,根本瘋狂。但那又如何呢?拚了一整個賽季總算盼得冠軍獎盃鐫刻上藍雨兩個大字,是該好好瘋一瘋,無妨。

 

「下一位~」說話者擺了個帥氣但毫無意義的Ending Pose,將麥克風遞了過來。

「不是我,這首誰點的?」徐景熙邊擺手邊嗑著桌上的薯條,他才剛翻起歌本連搖控器都沒碰過。

「黃少吧?」

「怪不得我說好像比平常安靜,麥霸不在呢!他人哪去了?廁所?」

「你們說黃少?剛看見他在外頭講手機。」鄭軒將端著的飲料安放到桌上,坐到宋曉身邊。「在走廊底端那,聽見他一直嚷嚷著冠軍,還問服氣了沒,興奮得跟什麼一樣…也不知在向誰得瑟。」

「不是吧?這整排都他點的人不在難道全卡掉嗎?」

 于鋒戳著翻頁鍵,上面密密麻麻一片中粵交雜的歌單,從老到新、從卡通歌到流行歌曲,一言以蔽之便是包羅萬象。

「居然還有洋文的...他真會唱?我不信。」宋曉比了個叉。
「看誰想唱就唱吧。」喻文州說道,「沒人的切掉就行了。」

 眾人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結論,至於講手機的黃少天?誰等他誰是傻逼。

 

事實證明在KTV裡歌是誰點的並不重要,他們副隊長爆手速點的幾乎都是些大眾歌曲,隨便誰都能哼上幾句的那種。

麥克風在眾人手裡輪了又輪,有時也不在意誰拿麥,高興了就直接和著唱,這個拱那個男女對唱,那個哄這個上去跳舞;卡歌的點歌的插歌的拿零嘴點心的鬧哄哄亂成一團,啤酒更是免不了的又叫了整桶,即使在藍雨隊長善意的眼神關愛下每人喝的量不算多,就這麼一整晚瘋下來,再牛的漢子終究一個接一個東倒西歪掛在了沙發上,血線清零。

 

其實嘛,黃少天沒想過要說那麼久的,無奈電話一接通,聽到對面懶洋洋的回了句恭喜,自己就像洩了洪般再也找不著句點,等他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掛了電話,一回神才發現連包廂號碼都記不太清,按著記憶和直覺還有那點奪冠剩下的人品,他走回原包廂,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個小縫想確認沒錯了再進去。


縫開得極小,他還來不及看清裡頭的狀況,熟悉的溫和嗓音便竄入耳膜,未經麥克風修飾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微風那樣自然地拂過耳畔,隨即消去。

 “灰灰的天 空空的街 千串細雨點  用斜紋交織出一張冷面”

 

那人唱的是張學友的藍雨,粵語版的,黃少天自己點的歌沒兩秒就認出來了。原本是衝著歌名點來玩順便和夥伴們再刷刷那股子興奮曬曬他藍雨歌王的抒情動人,誰知道手機副本一刷就忘了東南西北,竟是到現在才回來。

 

“微涼的風中 街中一把遭棄置的破傘  像說怎麼過這一天”

 

門內那人的歌聲挺好聽,少了幾分平時指揮說明戰術的堅決明快,順著旋律多了絲哽在喉裡的壓抑,黃少天聽著總覺得不大習慣。

毋庸置疑,那是喻文州的聲音,或許是考量到已睡下的其他人,他只是壓低音量細細地清唱著。


“然而今天 空空的街中飄飄雨內沒有你 陰的天 極討厭”

 

推門進去喊聲唷隊長怎麼剩你一人活著啊其他人還行不行了就這點體力還想來夜唱真是太不靠譜咱們輪著來把這十幾頁歌單全刷完-這是一般畫風的黃少天。

 

“沒焦點因找不到你  冷冷雨低泣彷彿要等你經過 

 我說冷雨求求停吧 別追憶泡影一個”

 

此時他在門口佇立許久,靜靜聽著裡頭人不急不緩地唱,明明唱得毫不慷慨激昂亦不致撕心裂肺,那情緒卻千迴百轉,像是湖心最深沉的冰水漫升開來,如煙如霧滲透進骨髓裡,凍得他僵了動作。掌心貼著的門板像有千百斤重,黃少天怎麼也下不去手,彷彿有些事情就隔著這一扇屏障掩著,一推開來無論想或不想都會被戳破-

 

“雨點不清楚 你已拋低我  

 仍共疾風東奔西走的找你 彷彿不知不再會有結果”

 

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全職/喻魏】背影 (上)

*喻魏群活動

*篇名來亂的

*歡樂逗比向,黃少正常運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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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就要想盡辦法表現自己,用你的狂霸酷拽炫吸引那人全部全部的目光,這才叫男人!」

那年,還在訓練營裡的喻文州無意間聽見這話,尚生澀的少年默默記在心下,比以往更竭盡全力地投入練習,他反覆將對方和其他前輩的對戰視頻看了一次又一次,無數個夜裡對著螢幕這唯一的光源尋覓所有破招拆招的路數。視頻裡,術士的身形隱隱籠在隨勢翻飛的斗篷下,卻掩不去手杖舞動間,那放肆喧囂的狂狷不羈。

他只是定定的觀察著、研究著、思考著,在一段極精彩的高潮時,墨黑眼瞳裡悄無聲息地燒過一抹熱,轉瞬即逝,擅於自制的他按下暫停,望著自家隊長在對話框裡敲下的垃圾話靜靜調節著呼吸。不過片刻,畫面中索克薩爾的衣角再次颯爽地揚飛而起,喻文州斂下思緒,沒再讓心臟的悸動干擾自己。

 

不久後的未來,他有幸在藍雨眾人的注視下和對方比試。那個人在心裡占據了太久太久,終於得到機會的少年一思及此時此刻自己是他唯一專注的目標,內心壓抑深藏的潛台詞藉著最完美熟稔的操作,一招招向那本是最想接近的人毫無死角地織下羅網。

 

看見我,認同我…年輕術士一揚手,暗影烈焰的詭譎火光霎時灼上那襲黑袍,被斷法的索克薩爾欲退,轉身卻被詛咒之箭封死了去路,僅僅一個停頓,六星光牢的紋樣漫著刺眼光芒自腳邊浮現…

 

請你,喜歡我。

 

稱不上狂霸酷拽炫,卻也搆不著溫良恭儉讓,三次,整整三次,喻文州實現了在那人面前發光發熱的願想,沒盼到希冀以久的回眸,卻只見得對方邁著步子走出藍雨大門,大雨中的背影像是堅持住最後一絲傲然,瀟灑決絕得過份。


從此整整七年,他再沒見過魏琛。

  

數年裡物換星移,人事已非,索克薩爾的操作者換至第三任,而當初在走道上高談闊論的話嘮緊握冰雨,化作守衛藍雨的妖刀。

從微草手中搶去冠軍的那個晚上,藍雨眾人轟轟烈烈地辦了場慶功宴,在賽場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倏而放鬆,幾乎最後一絲自制都被首次奪冠的狂喜淹沒,這個敬了那個,那個又灌了哪個。杯盤狼藉間氣氛帶動王黃少天拉著宋曉玩真心話大冒險,正打包剩菜的徐治療一塊被搭了進來,于鋒跟著湊上,旁邊鄭軒抓著手機打算開溜,還未邁開腳步便被宋曉一個捉雲手揪回來不說,下一秒不知是誰拿戰隊外套蒙上他的眼,視野瞬間一片漆黑。


「想跑想跑想跑?你想都別想!等等誰先讓這傢伙撞上誰就得在真心話和大冒險間選一個,說好了不准賴皮啊賴皮的是小狗!」

 

黃少天爆語速邊爆手速地把鄭軒在原地左轉轉右轉轉好幾圈,見人重心不穩了才放手,迅速跑開挑了個位子站定。

倒楣如鄭軒被轉得找不著北,晃悠悠地摸著空氣前進。

 

一步、兩步、三步…

 

守護使者在彈藥專家左手幾乎要碰到自己時屏住了呼吸,直到後者走偏了角度就這麼與他擦身而過,這才喘了口氣。

但遊戲還在繼續,整個宴會廳也不是只有徐景熙一人。

就在他努力伸長了手想找個支撐點時,胡亂揮著的爪子終於抓到了目標,鄭軒茫然聽著四周靜寂轟然爆出一片鼓譟,愣愣歪著腦袋讓人把綁著的布料解了下來。

他瞇著眼,好不容易適應了亮光才睜開。

 

因被搭肩而回頭的喻文州握著玻璃杯看他,微笑一如以往。

 

壓力山大。

鄭軒默默向後退了一大步。

 

「隊長隊長隊長你想真心話還大冒險啊快快快快選一個選一個!」

 

喻文州偏了偏頭:「真心話吧。」

大家平日都是滴酒不沾,今晚幾杯黃湯下肚,要是瘋起來大冒險的尺度就很難說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張著嘴都在等誰來出這道題,幾番眼神交流下彷彿取得共識,宋曉舉手發問-


「隊長有喜歡的人嗎?」


 「次奧誰讓你問這個的?戀愛話題老梗中的老梗有意思麼有意思麼真是太沒新意了我一千萬個鄙視你!」黃少天噴完宋曉立刻轉頭兩隻眼睛直發光地同其他人一塊望向喻文州。

「應該沒有吧?有的話我一定會知道的完全沒聽你提過啊所以究竟有沒有啊隊長快說快說快說快說~」

 

被文字泡攻擊的人靠在椅背上,抿著笑意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有。」


眾人瞬間激動了,圍著喻文州的圈急速向中心縮聚,連幾個非選手的技術人員和訓練生都循著騷動過來湊熱鬧。

 

「喔喔喔喔喔喔喔是誰是誰?」

「靠真的假的?」

「真心話呢別鬧!」

「什麼樣的人啊喻隊?能讓你看上的肯定是個靓妹!」

「胡說,隊長應該喜歡氣質型的!」

「也打榮耀麼?」


藍雨不愧是出了名的和尚廟,一聽到自家隊長有心儀的妹子頓時炸開了鍋。 

喻文州苦笑:「這遊戲不都一個問題而已?」這群人是打算把自己當Boss刷了啊。

「就當看在我們拿了冠軍的份上?」宋曉仍不死心。

「…好吧。」也罷,喻文州默默嘆了口氣,思索了會。


「那人呢,比我大些。」

眾人瞪大了眼,敢情還是個御姐?不愧是隊長這水平高啊!

「人緣不錯,個性爽朗、不拘小節,然後…」他回憶著方才被丟出的問題清單:「是,也打榮耀。」

「玩啥職業啊?粉哪個戰隊的?」

「藍雨。」前一個問題被他略過,倒也沒人介意。

 

「那隊長你快衝啊!藍雨粉的妹子一見你都蘇了哪還有追不到手的道理?」

 

喻文州望向興致盎然的黃少天,沉吟片刻後斂下眼眸,嘴角揚起一彎淺淺的弧。


「他喜歡的人從來不是我。」


而是你呢,少天。

 

仰首將剩下半杯酒一飲而盡,冰涼酒液汨汨淌入喉嚨,喻文州嚥了嚥,回湧上的氣息僅存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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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喻魏群活動結果沒寫完就算了,想拆成兩篇先占時間居然還來不及...真心哀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