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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既刊】WOWOW (黃黑+板車+奇蹟魔獸パロ小說合本)



作者:腦空狗(黃黑)、柳苑(板車-不分攻受)

封面繪者:草歌

價格:NT 180
頁數:138
判別:A5判
字數:三萬四(黃黑)+一萬八(板車)
故事背景:線上遊戲魔獸世界WOW

試閱下收--


【正軌】

認識漸久,眾人包括高尾養成了在赤司家聚會的習慣,嚴格來說並非赤司的住處,而是隸屬他們家族門下,教堂廣場一角暫無用處的平房。桃井曾問如果只是要個集會地點,為何不乾脆到她家旅館就好?但一來他們不希望為了小事一次次麻煩桃井騰出房間,再者那理位處鬧區,各方旅客人來人往,即使桃井再三保證無所謂,總是不好打擾人家作生意。

更別提這群成員一個比一個還醒目,赤司是城中望族不解釋,作為全城女性偶像的黃瀨有次疏忽忘了偽裝,一傳十十傳百,聞風而來求簽名握手的民眾差點沒把旅館屋頂給掀翻,赤司為此不得不出手在旅館門上施加神禦之盾,免得可憐的木門身先士卒。


再這樣下去不行,在圍攻鄙視始作俑者一輪直到黃瀨縮著腦袋蹲到角落畫圈圈後,其他人一致有了共識。

  

自從集會場所轉移,結束手邊雜事的黑子常在下午空閒時信步走到教堂廣場輕敲那棟屋子的門,不意外地總會聽到隊友之一應聲-通常是赤司或紫原,自己再放心的推門進去。


客廳內,為應付人數細心配置的長桌旁九成機率會看見某隻高大的混血熊貓人,像個小孩側躺在長椅上嗑著桌邊令人眼花撩亂的各種點心,諸如鹿肉乾、蟹肉蛋糕、黑色果凍和糖煮甜薯等等,有些時候連暴風城外其他區域的特產都會露面,例如現在他嘴裡嚼著的半截辣味炸鲱魚,黑子就十分好奇他是怎麼從遠在北裂境的達拉然弄來的。

  

「嗯?我讓綠仔幫我開的傳送門啊…」紫原用他獨有的綿軟嗓音懶懶說道。

  

黑子看向桌子另一頭正和赤司下西洋棋的法師,他還真忘了有這個辦法。雖然傳送法術要求極為精細的控制方能準確建立與目標地的連結,但以綠間真太郎的能力這顯然不成問題。

「那小真你等等也幫我開個往撒塔斯的好不好?我想去喝傳說中的鯨肉湯。」  

「不要為了這種無聊的理由叫我開傳送門!」綠間一秒拒絕。  

「太偏心了吧,啊我知道了!」高尾敲手,雙眼賊溜溜地轉:「小真一定是還不會開通往外域的門,早說就好了嘛。」

「真是愚蠢,那麼簡單的事我怎麼可能不會。」

  

「那就走吧,將軍。」赤司接口,手邊持的白色棋子一步吃掉目標。「我正好去把之前委託的東西領回來。」

  

綠間啞口,局面至此是再也無法挽救了,他認命的起身去拿自己那柄靠在牆角、鑲著湖綠寶石的法杖。

  

「要找青峰他們嗎?」反正門都開了,省得之後又多事。 

「大輝去挖銅礦了,說是要找火神作新裝備的樣子。」  

提起鐵匠鋪一頭紅黑髮色的小老闆,那是鎧甲職業的人們都認識的。

  

「黑子你呢?要不要一起來?」一轉眼間高尾連外套都穿好了,不僅美食連撒塔斯獨有的星空美景都搬出來遊說人。

處在外域-也就是外於艾澤拉斯大陸之外的宇宙區域,各式行星運行天際的奇幻之美和一般人認知的星空可謂大相逕庭。

  

黑子聽著思考了會:「好是好,但可以稍等一下嗎?」

  

「怎麼了?錢袋沒帶?」

  

「不,只是覺得時間似乎差不多了…」他望向大門。

  

什麼時-高尾沒來得及問完,客廳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欸~原來小黑子你提早過來啊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去圖書館還書剛過去找不到人呢,早知道就不繞去那,不過我有幫你買香草奶昔喔!而且還買了兩杯如果小黑子喝不夠的話喝我那杯也沒-嗯?大家怎麼全擠在一起啊?」

  

「黃瀨君也一起去吧,撒塔斯。」

  

黑子向一頭霧水的黃瀨伸出手,接過奶昔滿足的吸了一大口。

(待續)


【飛行時間】


在確定黑子已將所有必要的技巧消化完畢並演練至足夠熟練的程度後,黃瀨才放心讓他首次升空,從一開始僅僅是離地面不到兩公尺的高度慢慢習慣、調適,直到白色獅鷲獸拍著翅膀飛越樹冠,黃瀨始終駕著另一頭獅鷲緊隨在旁,並隨時提醒黑子例如倚在獸腹的雙腳靠得不夠緊等細節。

  

「這樣可以了,接著我們繞湖飛,小黑子專心保持好姿勢就行了。」黃瀨邊說著邊在手心凝聚聖光,往黑子身上放了個忠誠防衛的法術。這法術原理和牧師的神禦之盾有些類似,都是藉由聖光在目標上施加一道護障,減免其受到的傷害,雖範圍上不若神禦之盾覆蓋得廣,保護一個人倒是綽綽有餘,此時黃瀨自然是作為預防黑子摔落的保險措施使用。

  

原為聖騎士的黑子當然也知道這個技能,但忠誠防衛的效果只能持續十秒,只見自己身遭的金黃光芒一黯淡下去那邊隨即又是個聖盾術丟了過來,藉由法術精準的輪流切換竟是妥妥維持著他的護盾不曾間斷。

  

黑子了解這樣的切換方式實際上有多耗費精神,即使黃瀨資質再好也一樣,無論時間的計算或聖光的運用都得拿捏到極致,最好的證明就是一旁駕著獅鷲獸的聖騎從剛才到現在視線都沒從他身上離開過,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深怕他下一秒就墜湖一般。

  

「放下那道聖光,黃瀨君。」黑子忍不住在對方第十五次補盾時開口制止。


「預防萬一嘛~」抗議無用,又一次聖光籠罩,在黑子身上閃耀著燦爛而溫暖的金色光芒。黑子皺眉望過,

黃瀨卻絲毫不畏他眼中的譴責,仍然滿不在乎地笑著。

  

黑子嘆氣,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百般無奈下也就乾脆隨他去了,他暗忖著也許對方膩了累了就會放棄,畢竟這人向來對諸多事情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據黑子的觀察,沒什麼事情能讓黃瀨的熱情持續太久,新鮮感一過就沒了,他以為這個人不會對任何事情較真。

  

直到聖光就這麼陪伴著自己完成全程將近四小時的飛行訓練,訝異之餘,黑子才發現他對黃瀨的評價似乎有很大的修正空間。

  

當獅鷲獸著地後,聖光自身上褪去的一瞬,黑子竟覺心頭一絲失落淡淡拂過。

或許是熟悉了那金色光芒的溫暖,一時間不習慣罷了,他心想著,拍了拍獅鷲獸的頭。

(待續)


【二號】

  

自從兩人正式交往以來,黃瀨四處追著黑子跑的頻率更是變本加厲。  

晴天時,他多半循著直覺漫步閒晃到城外的森林,不用多少時間便能見到那熟悉的身形一襲輕巧,捧著書本信步遊走在參差樹影裡;有次他到得晚了,左顧右盼沒找到人,正思索著是否該繞到淺灘邊尋覓,一低頭才發覺就在不遠處小小的身軀安靜地躺倚在樹邊假寐著,本該成為標記的水色髮絲為書本所掩,或許是熟睡了罷,平時警覺心甚高的黑子只是平穩地吐息,絲毫未因來人而醒覺。

  

於是黃瀨貓著步子悄悄湊到情人身畔坐下,盡量小心翼翼地摘去遮掩了對方臉龐的書籍任葉蔭灑落其上,他凝視著對方因深眠而放鬆的面容,靜靜地、滿足地笑了。  

迷糊間,忘了是誰先靠上誰的肩,一頭柔軟落住頸窩,安穩滋長下一個美夢。

那天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後,剛完成任務的黃瀨沒多理會令人陰鬱的陣雨,回頭匆匆披上連帽斗篷便往那再熟悉不過的城區走去-僅僅兩條運河外,不近不遠的距離。略為複雜的街道縱橫沒能減緩他的速度,直走、過橋、拐彎、右轉、信箱旁二次過橋再右彎,平時惹眼的外表恰為斗篷所掩,俐落身形掠過石板和紅泥砌成的磚牆繞進狹窄巷道,黃瀨像是再精確不過的定位儀,急切的步伐最終於那扇木門前停下。

  

黑子對於黃瀨的不請自來並無一絲訝異,畢竟即使在交往前這樣的情形也不稀奇,只是和以往相比這陣子又更頻繁了些-好吧,是頻繁得過份,不知何時起,自己已經習慣於二樓閱讀時偶爾下意識地瞥向窗外,捕捉那抹耀眼莫名的金黃。再沒多久時間,總會聽見幾響慣性的敲門聲,連帶搭上專屬某人的呼喚與拖長的尾音。

  

或許是默契吧,儘管黑子不大願意承認,這象徵同調的字眼太過空泛,像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輕易拉攏了彼此的距離。還記得初次聽高尾笑著如此形容他們時,自己竟有些不以為然。  

默契,留給綠間和高尾那樣的搭檔似乎更為恰當,他心想。那兩人對彼此的一切太過熟悉,眼神一來一往間便能知曉對方的思緒,旁人看來就像到了心電感應一般的程度,但他與黃瀨並非如此,只是相處漸久而習慣了雙方的步調節奏而已。

  

「誰知道呢~?」當時高尾聽完自己的反駁下了這樣的結語,狹長雙眼咕溜溜地轉,像隻盤算著惡作劇的狐狸。

  

意料中的人影遠遠自街角映入眼簾,黑子嘆了口氣,撇開直覺再次命中的氣惱將書闔上,順手從櫥櫃裡抽了大塊毛巾下樓迎接想必已淋得溼透的來人。  

「是個笨蛋呢,黃瀨君。」黃瀨前腳才踏進門,便聽得黑子無起伏的聲線說道。

(待續)


【關於高尾和成這個人】

  

「吼嚕嚕……」一聲撕心裂肺、幾乎耗盡氣力的嚎叫,隨著一雙匕首於空中的飛旋與腥紅色的血液噴濺,化作悶響,最後收攏在沉重的倒地聲,迴盪在殿堂的長廊之中。

頹傾的大理石門柱幾乎遮去長期流淌血液的滑膩地板,更添走動的困難。四散的磚塊則被濕黏的青苔與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狠狠纏繞。唯有黯淡失去光芒、破碎露出鋒芒銳角的彩色玻璃,以及掛在牆壁一角籠在陰影中的十字架才讓他們稍微記起:很久以前,這裡「曾經」是教堂。然而經過了變異後,現下視線所及的範圍卻徒有破敗與滿盈遊蕩的野獸與不死族。

  

黑髮的他俐落地收回半空中躍轉的身子,脖頸由後仰而前傾,收攏從貼身皮甲露出的皮膚紋理劃出的完美弧線,順帶幾滴汗水滑落裏衣。細長的灰藍色眸子闔上又睜開,他悠悠道:「最後一個。」

  

將匕首清脆插入腰際的銀鞘之內。「啪噠」一聲,只見因動作而飛揚的前髮輕甩,而他則大剌剌地斜倚在一旁的柱上,絲毫不瞥一眼方才的屍體主人靈魂已正式被自己送入地獄──如果牠有靈魂的話。

  

「唔,你不錯嘛,真不愧是『鷹眼』?要不是有你,我們的牧師早就不行了。」身旁的「隊友」走了近,舉了舉彰顯自己戰士身分的巨刃,騰出一隻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咧嘴說道。


「嘛,沒什麼。」看似不以為意,但事實上卻是幾不可見地朝他手的反方向移動幾分。他從身後的背包中翻出燻肉乾,湊近嘴邊大口咬下,額前的幾簇黑髮隨著他的動作輕顫,手掌心向上朝對方招了招。「報酬,別忘了。」  

「……果然名不虛傳啊。」那人的嘴角彷彿抽了抽,仍然勉強笑道,舉起一個錢袋,拋到他面前。「說好的,三成在這裡。」  

他將最後一口燻肉丟入嘴裡,不忘舔去指尖油亮的殘汁。一邊咀嚼一邊拉開袋子將錢幣全數倒出,讓銀幣和銅幣在他戴著露指手套的手上閃閃發亮。

  

確認過數量無誤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咂咂嘴,一手很快地將錢幣握住迅速收入背囊,另一手則點了點自己殘留著油光的嘴邊。他一對細長的雙眼往上望向那人:「這個、不用負擔麼?」  

「嘖,到底是老鷹還是狐狸啊……」對方幾不可見地翻了白眼,從口袋裡又掏出幾枚銅板朝他扔去,沒好氣道:「拿去當藥錢。」

  

「謝啦。」準確接住銅錢,他連忙起身,同時也順便輕巧拭去臉上的汗水。「合作愉快。」

  

手掌在半空中輕巧一旋擺,快得讓其他隊友根本不能確定那能不能稱作道別,他的身形便在屍體滿覆的長長廊道上逐漸淡去,轉瞬間就已沒了蹤影。他們知道他已經以盜賊的得意技能──潛行快速離去。

  

穿越甬道的途中,他望見不遠處有另一支隊伍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不禁挑了挑眉。這裡的危險等級度雖說不上太高,但某種程度上的一定風險仍然讓一部分的冒險者卻步不前。

他細細打量了來人的隊伍組成,聖騎士、戰士、牧師以及法師各一,戰力看起來挺平均的?

  

「前面……好像有動靜。」隊伍最後尾的法師輕輕說了聲,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甬道裡顯得格外清晰。語音甫落的瞬間,隊伍的行進便停下來。 

「自己人。」他連忙換掉了潛行的步伐朝他們走近,匕首仍然留在刀鞘裡,高舉雙手向對方示意。 

「搞什麼啊綠間。」為首的戰士嘖了一聲,然後繼續他原來比一般人大步的步伐。 

「這是小心謹慎。」

  

他聽著這支隊伍人們自己的拌嘴,連忙側身讓背貼上牆壁,好令他們可以順利穿過這有些窄的通道。

 

「謝謝了。」紅髮的牧師在經過他的時候輕聲道,他也點頭致意。

  

而後一路上再也沒有遇見任何人,他得以迅速前進。轉眼間他已來到附近的森林,判斷過後並沒有任何立即的危險才再次解去了潛行的步伐。

他手裡還握著方才那幾枚銅錢,灰色披風在他身後隨風飄曳,勾拉出長長的線條與弧度。晚風從遠方吹來,

鑽入他貼身皮甲的縫隙之中,他忍不住顫了顫,而後掀起了披風的前端蒙住半臉,只留出一雙細長上揚的眼。

  

靴子匆匆踏在地上,踩出鏗鏘有力的節奏。腳步逐漸加快,直到拐了個彎來到一處農舍倉庫的後方,他眼裡映出一個穿著破爛、蓬頭垢面的男人隨意靠坐在地上。  

「你來了啊,鷹眼。」

「是啊,我要的情報呢?」他拉下披風,薄唇輕啟,語氣冷然──他早就習慣該如何和這些人應對。  

「銀貨要兩訖啊。」他伸出沾滿汙垢的手,朝他擺了擺,露出一口爛牙笑道。  

將方才握在手上的銅錢準確無誤地甩到他手上,「好了,快說。」 

對方捏起銅幣放入嘴裡咬了一口,然後一眨眼就已不見錢幣的蹤跡。

 

「您要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以及十幾歲的小女孩的消息吧,兩人都是黑髮黑眼。」

  

他不自覺地交疊雙臂,「然後?」  

對方輕鬆寫意地笑笑,「沒有。」

  

「你說什麼?」他睜大眼睛,反射性地拔出匕首彎身插入他耳朵旁的牆壁。  

「啊啊,您也別這麼兇嘛。」他訕訕笑道,雖然不能否認方才的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但很快就恢復鎮靜──對於他們這種臭皮囊一般的人而言,生命也是身外之物的一部份。於是不改一徑的嘻皮笑臉:「我知道的地方沒有,那麼就必定是在別處──您懂我意思吧?」

  

「……」受不了這些人相同敷衍推拖的嘴皮子,他狠狠嘖了一聲,將匕首拔起,帶起一陣木牆的塵屑。「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騙我。」而後轉身離去,同樣為了不讓人跟蹤,他再度潛行,小心翼翼地踏著步伐離去。


一次又一次的期待,回應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再哭,因為淚早已在分別的那一日流光殆盡。


那是這一生都不會忘的,數年前發生的大災變。

  

烈火從天而降,在地面上炸裂開來,怵目驚心的紅迅速吞噬、蔓延在原本綠油宜人定居的農地。那天他一個人在附近的森林獵野豬,想晚點帶回去給母親和妹妹晚餐加料,誰知一聲轟然巨響在他身後不知道幾公里爆炸,幾乎要聾了他的耳,也讓他踉蹌了幾步,難以站穩。

  

野獸逃竄,人類也追隨著動物的步伐卻是為了保命而非捕獵。


「我家在那裡!」想循著幾乎面目全非的小徑往村落去,卻被路上遇見的獵人大哥兵荒馬亂中拎住了他的領子往反方向跑去:「那個方向是火勢的方向啊!」

屋舍密集的村落早已被一波接著一波的火勢吞沒,陣陣火浪挾著黑煙朝四面八方溢散開來。逐漸恢復過來的耳力只能聽見燃燒的劈啪作響、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哭嚎尖叫聲。  

他咬著牙,只得跟著對方不停往前跑,身上的衣服被勾破、臉頰被枝椏劃開一道道的口子流淌出鮮血他也

無力去擦。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回過神來他們已佇在一塊空地,舉目所見是幾個用木架臨時堆疊起來的桌子與棚子,以及像他們一般狼狽不堪的人。


「如果需要幫忙包紮的請過來這裡……」牧師與幾個修女聚集在其中一個木棚朝群聚在附近或坐或臥、或哀鳴或呆然的人們喊道。

  

獵人大哥拍了拍他的肩,抹了一把被狼煙燻得烏漆抹黑的臉:「小弟,你也去找找自己的家人吧,運氣好的話,他們應該也在這裡或是附近幾個據點。」沒說出口的言外之意即是,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相見了。  

於是他就此過了幾天待在難民集中地的地方生活的日子,固定的時間領伙食、四處打聽,又跑到附近幾個

據點詢問,卻都沒有母親和妹妹的消息。

  

直到面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的人們逐漸平靜下來,不再騷動,認命地從頭重建家園。即使四處仍然瀰漫著低迷的情緒,但是除了前進他們也別無他法。


他也在這樣的氣氛下回到了村落,卻只看見殘垣頹壁。木造的房子幾乎留不下什麼,有幸逃過火舌的值錢東西也早就被後來的竊賊小偷洗劫一空。

直到這時他才真真正正發現自己已經隻身一人,一種伴隨著空洞的恐懼與冰冷感從腳底板慢慢往上擴散而來。

  

突然一隻手按上他的肩頭,淡然道:「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視力良好敏銳如他,早已發現對方的存在,於是他抽藏在口袋裡的匕首朝後刺去,動作俐落卻生疏,匆忙混亂之間也只在對方手臂上劃了出口子。


「嘖,是盜賊嗎?」對方彷彿也只是個受現實所迫的業餘強盜,吃痛了後就急急離去。


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對方轉眼間不見蹤影的方向,木然的臉上緩緩、緩緩勾起了一抹難以襯上他空洞眼神的微笑,望了一眼刃端還淌著暗紅色血跡的匕首,似乎心中有了什麼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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