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黃未落

奈米手自耕農
[全職] 葉黃葉 高喬高 林方 喻魏 雙花 盧劉 張安
[黑籃] 黃黑 板車
[其他] 神兄弟 BBC福華

歡迎同好搭訕(尤其跪求黃黑和葉黃),不過此人廚度百分比過高,慎之!

噗浪(很吵,慎入):http://www.plurk.com/_golden_purple

【葉黃】不要屋頂 (3)

【煩仔】

事實證明葉修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煩仔來他們家沒幾天那體型便以難以想像的效率急速增長,比他們在網路上查到的資料整整圓了一大圈。

小傢伙每天跟在黃少天屁股後頭跑,一旦黃少天出門不在家,他便搖著渾圓的屁股和半截短尾巴晃到電腦室找葉修玩。

「煩煩,別鬧。」

葉修總是邊專心在榮耀上,邊這麼哄著底下靠前腳巴著自己椅子一蹦一蹦試圖跳上來的小科基,後者還附帶幾滴口水甩在他小腿上聊表熱情之意。口頭上的安撫無用,正值愛玩時期的幼犬老愛用爪子一下下劃拉著他的腳抓出好幾條紅痕,過陣子見沒效就開始吠,吠久了還不睬他就直接嚎起來了,不屈不撓非得纏到葉修空出手把他抱到自己大腿上為止。

有次葉修正忙著打王沒空,索性鐵了心任煩仔在那兒鬧騰,他想吧,或許叫累了就停了,誰知煩仔哭號得越來越大聲,哭得幾乎是撕心裂肺、呼天搶地,葉修一面收割著Boss的血量,一面感覺自己的真人血線唰唰唰地直線急墜,還沒能等到Boss倒地,隔壁老魏已經衝過來砍人了。


「老葉你丫的搞啥呢!這是殺雞還殺狗啊?管管行不行?」

「別看哥,你徒弟帶壞的。」葉修一臉無辜,不忘閃過Boss的紅血大招。

八成是少天一天到晚抓著哥PK狗看著看著就學起來了,嗯,一定是。

「放你妹的屁!自己不會教少推給我徒弟,咱們家那臭貓養那麼久也沒這「老魏同志你有點水平,狗和貓那是能相提並論的嗎?」葉修嗤道。麼嚎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宰豬呢!」

「老魏同志你有點水平,狗和貓那是能相提並論的嗎?」葉修嗤道。

「你才和狗子同水平!」魏琛罵。


儘管葉修嘴上不在乎,心裡也知道不能真的就這麼放任煩仔製造噪音,於是他學乖了,在自己電腦椅旁添了個另一張椅子,找榮耀女神約會前先把狗抱到上面坐好。

「喏,少天的衣服給你咬,安份點。」

煩仔嗅了嗅墊在身下那衣料的氣味,撅著屁股前爪扒扒扒地把衣服弄成一團皺,直到滿意了才坐下,腦袋靠上椅子的握把。

很好,葉修見狀安心地把帳號卡插入機器登入遊戲。

  

誰知道憂鬱小貓貓還沒出城,靠在一邊的狗頭又不安份了,又舔又蹭的讓葉修搭理他,更瞄準了時機想直接跳到葉修身上,不過由於衝刺距離為零,腿又不夠長,他起跳的拋物線硬生生被椅子把手攔截,軟軟的狗肚子卡在上面,四肢努力地在空中划了老半天也無用,畢竟兩張椅子並非完全併合,中間還落著一大條縫,以幼犬的體型沒施力點根本跨不過去。眼見過不去又退不回,煩仔也慌了,抬著腦袋嗚嗚哀鳴找主人求救。

「叫你自作自受…」

葉修也無奈,把狗抱回位子上坐好後,索性從抽屜拿了塊乾肉條堵小狗的嘴去了。沒辦法,堵狗嘴和堵人嘴終究是兩回事,他對付黃少天的那套不適用。

不過在替煩仔解圍前,他仍不忘拍了張照發到職業選手群裡,旁邊還加了行字:『腿短沒藥醫,跟某個一七五的一樣,呵呵。』登時收穫了一堆拍桌和愛心表符,附帶煩仔另一位主人的爆手速洗頻。

「一七五你妹啊!明明是一七六你少胡亂更改數據!」

「有差嗎?不好好上班刷什麼屏?當心文州扣你薪水。」

「滾滾滾滾滾滾滾!」

  

※  


「你說煩仔會不會是還小就離開他媽的關係才那麼黏人?」當天晚上,黃少天躺在床上翻著特意從書店買來的《你不可不知的狗狗教養一百問》對葉修問道,「分離焦慮症什麼的?」

「分離焦慮是離不開主人吧,似乎家裡一沒人就會叫。」側躺在旁的葉修一手撐頰,一手輕掐夾在兩人中間的狗兒後頸,「但這傢伙又不完全是這樣,之前出門買菸時我設過視訊,小傢伙吭也不吭一聲,在房裡轉了一圈就湊著你衣服睡了。」

然而待他一回來小科基立刻又轉著他腳邊繞,精神好得像嗑藥了一樣。根本不是分離焦慮,他就是存心煩我-葉修下了這樣的結論。

  

「不然以後我們多帶他出去晃晃,說不定悶在家裡太無聊才去鬧你的,活該啊叫你成天宅,連狗都看不下去了你說是不是啊煩仔?」 

小科基眨巴著一雙大眼傻笑看他,身子一扭把雪白的肚皮翻了出來。

黃少天順手撫上那層柔軟來回揉著,溫柔不過的力道令狗兒舒服得靜靜瞇起眼睛,沒多久便打起了鼾。黃少天覺得可愛又怕驚動到他,手貼在那兒半會沒敢放下。

葉修葉修葉修葉修,他用口型偷偷喊他,你看可愛不可愛?

可愛,那人嘴角牽起一絲微笑,連人帶狗一把撈在了懷裡。  

  

※ 


養了狗沒幾天,葉修便漸漸發覺這生活畫風似乎有哪兒不對勁。一開始還沒太大感覺,榮耀照打飯照吃覺照睡,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

「煩仔我出門啦!在家裡要乖乖的知不知道?我家煩煩最乖了欸欸別蹭啊等等褲子上全是你的毛…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聽話我晚上就回來陪你玩啦!Byebye!」

那人歡快的聲音消失在門的另一側,從頭到尾焦點不曾轉移到自己身上哪怕一秒-已經來不及了。

彷彿在門帶上的瞬間心也一併給堵得滴水不漏,葉修有些鬱悶,連帶著已提到喉頭那句路上小心都給吞了回去,他回頭將榮耀的視窗縮到最小,點開QQ盯著系統預設的水藍界面那一長串名單思索了好一會,左鍵雙擊上海無量的頭像。

「在不在?幫個忙。」

另一頭幾乎是立刻就跳出了回應:「臥槽我沒看錯吧?天要下紅雨了這是!」

「方點心你別廢話,有沒有空?」

「前隊長大人開口小的哪好意思拒絕啊,不過要說廢話我再怎麼也比不上你家那位吧?」

「不遑多讓。」

「承讓承讓。」在英明領導的帶領下方銳噴垃圾話也是信手拈來、水到渠成。「所以葉大領隊找我究竟為的哪樁?」

「我想想…感情諮詢?」

「老大你玩我吧!」方銳驚恐了。

「沒騙你,真的。」

「哦~?」方銳搓搓手,頓時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三分鐘後,方銳忍無可忍舉起了火把。

「敢情你是來找我秀恩愛的啊!」  

葉修驚訝:「你都聽到哪裡去了?哥必須好好檢討檢討你這理解能力。」

「你剛說,早上出門黃少顧著抱狗沒跟你kiss bye?」

「嗯。」

「中午傳QQ跟你要狗照片,也沒關懷一聲你午餐怎麼解決?」

「嗯嗯。」

「下班回來第一時間跟狗來個感人重逢抱起來飛高高卻沒給葉修大大一個愛的抱抱?」

「沒錯。」

「晚上想這樣那樣還被話嘮嫌會把狗吵醒遭到無情的拒絕?」

「差不多。」

「你有病啊?」方銳罵。「再說就算沒養狗黃少天是那麼膩歪的人麼?這話說出去老林都不信你啊!」

「好吧我承認是誇張了一點點但也挺接近事實了。」

「哦?所以我們葉大神希望一早來個早安吻再附句老葉老葉麼麼噠,中午黃少天打給你說親愛的有沒有想我啊麼麼噠,晚上回來一個飛撲摟著你在耳邊喊我回來了晚上吃飯還是吃我麼麼噠,」方銳乾嘔了一陣,敲下後面的文字:「次奧噁心不噁心啊,秒秒鐘燒死你!不行我得去找個盆吐吐…」


葉修想像了下畫面,自己也覺得無法直視,不過-「別告訴哥你和老林不是這畫風,要不要我讓老闆娘調興欣的監視器啊?」

開什麼玩笑,就算要燒也輪不到這廢物點心拿火把好嗎?

「大爺你別玩我的小心臟了,」方銳速速轉移話題直切重點:「說到底你不就是見不得黃少把注意力全放在狗身上?跟狗吃醋至於嗎你?」

船到橋頭自然直,莫自尋煩惱空悲切,方銳丟下沒頭沒尾的兩句話就拿訓練當藉口開溜了,留下葉修獨自望著重返平靜的視窗相對無言。

他和自我思想抗爭了會,最後還是沒點開喻文州的私窗,雖說就各個層面考量下對方無疑是最靠譜的諮詢對象,但以那個人的性格,必定會出自善意地找黃少天勸說開導一番,他可不想讓後者知曉自己竟然為煩仔受寵而心塞,這事關臉面和嚴肅的尊嚴問題。

「噓,秘密。」葉修拍了拍煩仔蹭在他懷裡的頭,小傢伙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的歡快。


然而,心髒如他便是低估了興欣副隊長的效率,上一秒鐘才關掉對話的方銳此刻早已重返與林敬言的私窗,在對方好奇詢問下沒幾秒鐘啪啦啪啦地全給交代了,比沖泡麵還快。

「你有資格笑別人嗎?」林敬言嘆氣,「上次我姪子來借住時鬧著不回去的人是誰?」

「嘿嘿…那次不一樣,好說你姪子還是個人嘛,後來我也道歉了不是?別在意嘛老林lovely麼麼噠~」

真拿他沒辦法…林敬言扶了扶眼鏡,方銳這傢伙平日開朗活潑沒下限,一對上自己就把心裡頭那些最任性最無賴同時也最坦率的部分翻了出來,叫人不寵都難,他輕輕敲擊幾個鍵,按下發送:「麼麼噠。」         

得了甜頭的方銳不過癮,又接著跑去五期小夥伴的聊天群裡賣隊友,怎麼說堂堂葉修大神為了條小狗吃醋這事還是挺有話題性和娛樂性的,反正圈裡對於這兩人的關係早已是公開的祕密,平日也沒少損過,聊聊不吃虧。

第一個搶首殺求詳細的是吳羽策,周澤楷的問號緊追其後,方銳正想嘲諷句嘖嘖八卦迅今天太不給力,右下角視窗一亮,隔壁的職業選手群那消息就刷出來了-


【鬼燈熒火:黃少情鍾科基狗,失寵葉神何去何從?】


切,方銳敲滿蓄勢待發的垃圾話一個backspace瞬間清屏。

與此同時,葉修本人則抱著狗開了馬甲號在榮耀裡蹲點守野圖Boss,正趕著發座標連繫伍晨召集人手,壓根兒就沒接收到被轉成遊戲模式下的QQ群那些瘋狂標記他的訊息。直到時近傍晚,他把刷到的材料移交完成後,叼著未燃的菸正想去陽台抽兩口放鬆放鬆,才突地被一聲電話鈴響冷不防打斷了動作。

被葉修診斷為過動不必救的煩仔跑在他懶懶邁開的步伐前,鼻尖一頂堪堪把話筒頂到一邊,電話那頭的聲音緩緩流瀉而出,尋常招呼裡透著一絲少見的遲疑。

「…喂?老葉?」

那是黃少天的聲音。

「是我,」葉修抄起話筒,「怎麼,要提早下班?」

「呃、沒事沒事,就問你晚上想吃點什麼菜,我買回去。」

「都行,要不買個蝦仁腸粉或蠔油牛肉再帶兩碗飯,妥妥的。」

「靠誰跟你說這個,別一天到晚老想著吃外食好嗎?買外帶還不如我直接從食堂包幾樣菜回去至少料多味美又實惠,而且你說的那家今天沒開,亂買要是踩到地雷不營養又浪費錢欸雖然以咱倆的薪水也不是個事…艾瑪這不是重點,」黃少天好容易找到了逗點,「我的意思是我買菜回去煮,老葉你開個菜單看想吃什麼儘管說我記著。」

不過得挑我會做的,他急急補充。

葉修奇了,「不是前天才開過伙?還嚷著炒菜膀子痠讓哥替你按摩,劍聖大大HP那麼快就補滿了?」

「次奧問題那麼多你煩不煩啊?吃不吃一句話!」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哥就大發慈悲-」

「滾你大爺!」


黃少天將葉修最後那個吃字一指葬送在被摁掉的通話裡,時時刻刻拉仇恨的嗓子總算靜了音,他抹了把臉想抹去那人無聲息竄上他心頭的無謂表情,雙眉微挑、眼帶輕嘲,毫無疑問正是葉修每每撩他炸毛的標準一號臉,連嘴角斜揚的譏諷勁兒都鮮明得氣人。

溫柔一點?賢慧一點?愛與溫情的動人雞血感化戰術?

他看了眼刷屏抖動像起乩的對話窗-一排排隊形整齊的葉神不哭,站起來擼-還是給他把冰雨戳死葉修算了,媽蛋。

想歸想,當喻顧問帶著春風般和煦的微笑問他下班要不要一塊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嘴上埋汰另一半的劍聖大大還是一秒點了頭。


沒出息。



喻文州自個兒是下廚慣了的,簡單幾樣家常菜都不是難事,家裡冰箱時時刻刻備著些食材,時常魏琛半夜袒著肚皮躺在床上喊餓,他這就移步廚房煮上了,白麵肉片小白菜,浸著自調高湯滾個幾分鐘再打個蛋花就是道完美夜宵,那招牌香味能撓得魏琛搓著雙手摸過來,碗也不拿,抄了筷子直接就著鍋狼吞虎嚥地吃得滿嘴香。

也不知是不是藍雨沒妹子的坑人傳統使然,吃了近十年藍雨食堂的黃少天在烹飪領域竟也不差,平時雖懶得動手,但同葉修生活至今,一旦步入廚房少說也能端出個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葉修並不是完全不會做飯,當年和蘇家兄妹同住時還曾經負責過蘇沐橙的便當一陣子,但也就是些簡單的微波食品或店裡打包的滷蛋空心菜。有次兩人閒著無聊,Roll點決定讓葉修準備當天午餐,結果榮耀大神拖沓著腳步走向瓦斯爐還忙活不到三分鐘,後面看熱鬧的黃少天就坐不住了。

「老葉你在開玩笑吧?這麼好的魚像你那樣直接扔鍋裡炸簡直糟蹋!你是日本節目裡那個玩野外生存遊戲的嗎?暴殄天物四個字你懂不懂懂不懂?」

黃少天一把搶救下差點遭扔下油鍋的冰鮮帶魚,那還是徐景熙從他老家捎來的,就見他挽起袖子,手腳俐落地切起蔥末倒醋倒糖準備佐料,一時間倒是把葉修乾晾在一邊了。


經過這件事他算是對另一半烹飪技能點的匱乏有了深刻體會,自此每逢家裡開伙,兩人總心照不宣地由黃少天掌廚,而葉修負責的不外乎是洗米煮飯煎荷包蛋之類的小事,頂多幫把手繫上黃少天背後的圍裙結,或是在不正確的時間點解開它…咳嗯,總之對於工作分配他樂得輕鬆毫無異議,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美得很。

盛暑炎夏,採購組的兩人沒多留戀超市強力放送的免費空調,揀好各自需要的食材便結帳返家。一路上黃少天沒少噴文字泡,他的前隊長只是靜靜聆聽間或給予建議與安撫,充分發揮他藍雨首席心理輔導師的強大素質。

「少天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喻文州笑得親切,在經過對方家門時推了他一把。

因為是你啊。



葉修甫進門,一縷濃郁的食物香氣隨即竄入鼻腔,他攔腰抱起已邁開短腿預備起跑的煩仔,順著誘人香味的指引來到客廳,由於早先接到電話的緣故,望見矮桌上一盤盤還冒著熱煙的菜肴時他並不感到意外,僅僅針對菜色的豐盛度挑了挑眉,悄悄嚥下不自主汨出的唾液。

他摟著的狗兒可就沒那麼內斂,斗大的口水滴毫不自制的接連滴落到他手上,左倚右偎交融成一個巨大的口水泡,黏答答的。

「你們回來啦?」黃少天擦著手從廚房裡走出來,恰恰和他們撞了個正著,「我還想家裡怎麼沒人呢,你們剛去散步了?走到哪去了花了那麼久時間啊?」

「這不是沒事等你麼,總歸是閒著我就帶他到公園那遛了一圈。」

「我就說,怪不得腳上全是泥巴,來來來煩仔我幫你洗洗…哎等等!」就見他正和葉修交接的手在半空中一僵又收了回去,「還是老葉你幫他洗吧,記得搓乾淨點不然磁磚上踩髒了全歸你清。」

「哦。」葉修不以為意,橫抱著狗就往浴室走,但沒離開兩步又被後頭那人叫住。他回頭,意外迎上黃少天主動湊來的一個吻。毫無鋪墊的攻勢來得如此直白簡單-輕觸,而後分離。


「不怕教壞小朋友?」葉修笑他。

黃少天一臉若無其事:「你什麼時候生出下限來了我怎麼不知道啊?艾瑪這真是全聯盟的喜訊,喜大普奔!我現在立刻去昭告天下-」

「方銳跟你說什麼了?」葉修問。

「方銳?」被硬生生掐斷話的人噎了噎,憋了滿腔的埋怨嘩一下地滾滾而出:「何止方銳啊!我QQ被轟炸了一下午你知道嗎!職業群四期群劍系群全排著隊tag我倆難道你沒看到?尼瑪連退役群都不得安生一群骨灰從骨灰罈裡蹦起來扒詳細啊!一層層視窗抖動了一下午抖到像當機這至於嗎至於嗎!」更別提藍雨訓練室裡眾人默契的注目禮,光回想起來就蛋疼,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黃少天早被一波集火射成了篩子。

「你真一點兒也沒看到?」黃少天感到十分的匪夷所思。

「真沒看到。」葉修聳聳肩,把煩仔放到地上前去喚醒休眠中的電腦。

螢幕上頭一個名為西湖督敏菌的鬼劍號站在公會銀行前一動不動,顯然操作者將角色擱置在這就出門了。

葉修迅捷地移動滑鼠退出榮耀,遊戲畫面方消去,剛才黃少天形容過的情景立刻毫無保留地躍入眼底,數不清的視窗層層疊疊的,密度高到讓人作嘔。


「誰開的頭?」他一面問湊在身後的黃少天一面將私窗一個個點了X。

「李迅吧,我也記不清楚了,那會應付他們都來不及了還管誰呢。」想到那時的盛況黃少天不免哀了兩聲。

「所以你就遁了?」

「開什麼玩笑!敢造謠生事的傢伙當然是來一個戰一個戰到至死方休戰戰戰戰戰戰戰戰-」

我想也是。葉修嘀咕著揉了揉耳朵。

「不過嚴格說來,倒也不算謠言。」

後面突地陷入一陣靜默,片刻後,黃少天的嗓音緩緩響起,少了些許清朗,多了幾分困惑:

「老葉…你…真跟煩仔吃醋?你明知道我寵他和對你是兩回事,好吧我承認最近重心是偏了點沒錯但絕不是刻意忽略你啊!少聽那群逗逼在那胡說八道為了狗不要你這能嗎能嗎?」

眼見對方忙著澄清語速又開始提高,葉修倒是被逗樂了,「急什麼,沒事。」他回頭對急得快跳起來的戀人哄道,輕掐上他手腕把人往自己帶,旋了半圈的電腦椅位置正合適,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地把黃少天拉到腿上坐好。

「你不是說過,煩煩就像咱們的孩子麼?」葉修雙手攏上對方腰際,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發麻,卻仿若塊定心石穩穩抵在心上,滿滿的踏實感隨之充塞胸臆。

「哪有爸爸跟孩子吃醋的,是吧少天?」

我不過就是得適應一下。他輕笑道。

  

適應多了一隻狗的生活,適應與另一個家人共享對方的愛。

這就是家。



與此同時,隔壁-

「喂,文州,你說那倆沒問題吧?」魏琛正翹個二郎腿扒著白米飯,大口大口往嘴裡送。一隻體態圓潤的貓賴在他腿上輕輕掃著尾巴,懸在半空的貓爪不時想偷襲魏琛嘴角的飯粒。

坐在一旁的喻文州見狀順手替他擦了去,惹得覬覦落空的貓一怒,狠狠一爪在他手背上揮下三條紅痕。魏琛朝他傷口瞥了眼,大掌往貓頭上輕拍一記:「肥崽子你下手輕點,他那手殘傷不起。」

「不打緊。」喻文州笑得有些無奈,順手將還蘸著飯粒的指尖湊到肥貓嘴邊,那貓對他的討好不予理會,臉往左一撇,全然的無視。魏琛啐了聲捏起那粒飯,同樣在貓臉前晃了沒兩下就被牠粉色的小舌捲進去吃了,舔得他發癢,「你大爺的,還得老子來餵!」

「阿肥偏心魏隊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我這不早就習慣了嗎?」喻文州夾了塊魚到對方碗裡,當初那貓還是他帶回來的,沒想到就只和魏琛親,在貓眼裡他反而落到了金字塔的底層。

  

要說完全不介懷那是騙人的,喻文州並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但他留的那點心眼除了榮耀外就全鑲在了魏琛身上,當年在訓練營時如此,往後也不曾改變。然而每當他看見對方逗著貓那又笑又罵的模樣,壘在心裡那鬱悶就消下去幾分;消著消著,某天早上被壓在臉上的貓屁股悶醒他也不在意了,悄悄挪了挪位置,欣賞魏琛給貓摟著呼呼大睡的臉龐。

只要和這人在一起,怎樣都好。他想。

就因為對方是魏琛,這理由業已足夠。

「所以沒問題的。」

正扒飯的人愣了下,才領會到對方在回答方才他丟過去的問話。

「呿,說廢話呢你!」

  


不,問題很大。

此時佇立於牆壁的另一頭,面對客廳一室凌亂的兩人如是想。

潔白磁磚沾了一排泥腳印不說,那腳印還一路直衝矮桌,桌上的餐盤杯碟歪無一倖免盡歪七扭八的散著,裡頭留的那點剩肴殘羹多是碎末,零零散散的煞是淒涼。

 

葉修看向黃少天,黃少天回望他。

……

「吃麥記吧。」


   
© 葉黃未落 | Powered by LOFTER
评论(2)
热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