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黃未落

奈米手自耕農
[全職] 葉黃葉 高喬高 林方 喻魏 雙花 盧劉 張安
[黑籃] 黃黑 板車
[其他] 神兄弟 BBC福華

歡迎同好搭訕(尤其跪求黃黑和葉黃),不過此人廚度百分比過高,慎之!

噗浪(很吵,慎入):http://www.plurk.com/_golden_purple

【全職/林方】軌跡(4)(完)

※架空,上班族(?) X 超商店員設定

※OOC OOC OOC 很可怕所以要說三遍

--

站在方銳家門前的那刻,林敬言還是覺得一切很不真實,他靜靜望著對方因轉動鑰匙而突出的腕骨線條,金屬咬合的聲音清脆地傳入耳中,和上方銳的。  

「進來吧,這兒就我一個人住。」聲音的主人推開門回頭朝他招呼,

「東西全拿進來就行了,鞋子脫玄關。」  

林敬言跟在他後頭輕輕將門扣上,「打擾了。」

「打擾什麼啊?就一狗窩。」方銳笑著按上玄關邊上的開關,瞬時整個室內亮如白晝。 


那是個小套間,除了玄關一進去的客廳外就兩個門,一個往臥室一個通浴廁;客廳一側的矮架上擺著一熱水瓶和微波爐,下頭空間塞著個小冰箱。看這配置方銳大概從不開伙,林敬言推測,上次還看他蹲在櫃台後吃店裡的微波便當,說是過期的反正都要銷毀不吃白不吃,縮在那嚼雞腿讓他把風的模樣要說多猥瑣就有多猥瑣,再次刷新了他對超商店員的認知。


方銳將換下的制服隨手往電腦椅上一甩,從電視旁的夾縫拉出兩張座墊丟飛盤似地扔給林敬言。

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就這麼點破空間也懶得塞張沙發礙事,將就一下蛤。他邊說邊把矮桌拉到電視前,任背包裡的那堆食物飲料哐啷哐啷一股腦兒全倒到桌上。


方銳開了罐啤酒遞給身旁的林敬言。

「來來來,把事情經過詳細明白清清楚楚跟方老師說一遍~」

「什麼經過?」

「廢話,當然是你被搞掉的經過。」

「不是說幫我慶生嗎?」林敬言苦笑,這是生日派對還是告解大會啊?

方銳撕開一袋原味洋芋片「老林你拿面鏡子照照,就你現在那臉跟苦瓜似的,有壽星像你這麼過生日的麼?」他說,「那種事晚點再弄,你不交代清楚了別想吃蛋糕。」

林敬言知道對方的性子,執拗起來難纏得很。「沒什麼好說的,大致上就像在店裡跟你講的那樣...」他喝了口啤酒,「新人能力強,我比不上。」


弱肉強食,多簡單的道理。


「狗屁,你能力能差到哪去?」能代替公司去跟國外客戶周旋的人耶,方銳就是再沒概念也知道這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有人像你天天加班加到我跟大夜交接的嗎?有人像你把案子全攬在身上一聲不吭全幹完的嗎?老林你別唬我,你真覺得半點怨氣也沒有?」

「把上司交代的任務完成本來就是份內事...」林敬言低頭撫著手裡的鋁罐,任凝結的水珠沾濕了手心,「至少我問心無愧。」

方銳無言,抓起自己的那瓶酒仰頭就是一大口,結果喝得太急太快被嗆得酒液都從嘴角溢了出來,林敬言在他背上拍了好一會才讓人順過氣。

「咳、...所以呢?」方銳抹了抹嘴,「你什麼時候收到的消息要被替了?」

「回國前兩天,日本客戶那邊談妥後郵件就來了。」


新人是從競爭對手那邊挖角過來的,出了名的手段強硬說一不二,林敬言描述,由於對方在業界是崛起不久的新秀,員工們閒話家常時也多會提及,只是林敬言從來不摻和進去,他光解決手邊的案子都來不及了,壓根沒那時間,只有偶爾經過茶水間時會聽到一些消息。

更沒想到對方提出的跳槽條件除了薪水達標外,還明示公司林敬言不能留。  

同一職位本就不容兩人,更別提林敬言的處事風格和他完全南轅北轍;一個大刀闊斧、一個謹慎細心到被對方形容為"溫吞",這樣沒法帶下屬,整個效率都會被拖累,新人如是說,毫不掩飾其傲氣。


「所以你上司把你和日本客戶那邊的聯繫利用完了後,就把你踢到一邊讓你走路了?」

林敬言盯著啤酒罐悶不作聲。    

「握槽!這你能忍?他媽的根本過河拆橋!」

方銳激動得音量瞬間調高好幾十個百分比,他扳著林敬言肩膀強迫他看向自己,濁重的呼吸潑在那張斯文的臉上滿滿都是酒氣。

林敬言任那酒味刺入鼻腔,跟自己喉裡的混成一團,方銳一對墨黑眼眸瞪得大大的瞧得他發怔,即使肩上的力道掐到疼痛也沒拍開,思緒竟是跳躍回他們初識的那個傍晚-當時對方眨著同一雙眸子看他,嘴裡說著每個超商店員都會說的,千篇一律的推銷話,略帶俏皮的神情像在閒話家常,態度一點兒也稱不上正經。

然而他當時沒有拒絕,就因為他在那雙靈動閃爍的眼裡看見了全然的真誠,仿若孩童一般。

單純、簡單、真摯。

在商場打滾多年的林敬言平日接觸的人形形色色,從一個人的眼神他很容易捕捉到一些無形的訊息,這是種長久以來被環境訓練出的直覺。


而現在方銳的眼中褪去了那絲俏皮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忿懣...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成火焰在那澄澈黑瞳裡躍動,咆哮著尋求宣洩的出口。


這股直白衝撞的情緒不是為了方銳自己,是為了他,林敬言。


他忍住湧上眼角的酸澀別開臉,靜悄悄地把頭埋入對方肩窩。方銳遲疑半晌,原先扣著人的雙手放輕了力氣就這麼搭著,終究沒挪動分毫。


「跟你說吧,」興許是臉被掩住了的緣故,林敬言的嗓音罩在布料裡聽起來有點悶,「當年從學校畢業時,我和你一樣對於工作出路一點頭緒也沒有,投了好幾間公司前後面試不計其數,最後進了現在這間,你知道為什麼嗎?」

明知對方看不到,方銳依舊搖了搖頭。

林敬言笑了起來,「那時的面試官告訴我:『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那個人就是我後來的上司,他說。


「那句話給了我很大的鼓勵,我想吧,萬事起頭難,雖然工作內容不算我本行,但誰不是從基層爬起的呢?於是我接了offer,從一個小職員做起,慢慢學慢慢磨,逐漸交到我手上的責任越重,我也挺有成就感,覺得一切的努力都值得。」

  

隨著資歷加深,他建構起屬於自己的聯絡網、於午休空出時間手把手地教導剛入部門的菜鳥,在自我要求下相關資料和案件歸檔都有條不紊地整理到資料庫中,雖然工作比起以往只多不少,林敬言卻感到極為充實。


「我從沒有一句怨言,能讓人放心把事情交給我,那是對我能力的肯定。」

「公司需要我,而我為公司服務領薪,簡單的供需原則,不是嗎?」

「直到今天在位子上清空所有屬於我的東西,親眼看著那個標著我姓名的內部帳號被刪去的那刻,才發現對於公司而言,『林敬言』三個字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重要。」


那只是個免洗符號,只待別人一句話便可盡數抹銷;一封E-mail、一紙離職命令-這便是幾年賣命所值的全部。

  

全部。


操他媽的。

林敬言狠狠地吼。

    

「操他媽的!」方銳幫著他一起罵,連帶洩恨地捏扁了酒罐子在空中畫出一個拋物線精準地掉進垃圾桶,「老林我倒是不知道你爆粗聽起來還挺帶感。」

那人靠在他肩上的身軀顫了顫,似是在笑。  


「但是還遠遠不夠啊。」方銳重重哼了聲,隨即飆出一連串最鄙俗不堪上電視都必定被消音的髒話,把人家上至十八代祖宗下到玄孫全日了個遍。罵得那個渾身解數不遺餘力中氣十足餘音繞樑,林敬言忍不住被逗得大笑又趕忙摀上他的嘴,怕是再罵下去隔壁就要上門來查水表了。


「方銳大大解氣了沒?」他另手撈著方銳的背避免對方倒下去,方銳嘴巴被堵還不消停,不斷嗚嗚嗯嗯老半天直到搥著林敬言示意他自己快喘不過氣了才重獲自由。


「解個屁氣,媽蛋。」

「別太動肝火啊,傷身了可不好。」

「要不是老林你這副德性哪輪得到我生氣?我這可是一次擔兩人份你造麼!」

該死的老好人,連這種時候都惦記著安慰別人也不顧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方銳暗暗地罵,心裡嘔得半死,他怎麼就拿林敬言沒辦法呢?


那個笑得和煦的人雙手攬過他的肩背環上,靠到自己懷裡收緊,安撫動物般摸摸他的頭又輕拍他的背,林敬言的體溫略高,方銳感覺貼在自己面頰和背上的熱度像道暖流竄上耳根又自脊髓延燒到四肢,引得他發燥,視界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漸迷離。


「老林...」

「嗯?」

「你個傻子。」方銳不甘心,回擁的力道箍得死緊。  

「是是是我傻子,別氣了。」

「二貨。」

「嗯。」

「呆子、濫好人、傻逼...」

「喂喂......」 

「說你好人還不信,誰讓你人那麼好的?」自言自語一般的音量,過近的距離卻足以讓對方一滴不漏地接收。

  

害我喜歡上你了,方銳喃喃道,你說這可怎麼辦呢老林?

  

林敬言愣了愣,笑出了聲。


「方銳大大,今天可是我生日。」

「蛋糕都還沒吃你就把我生日願望提前說出來了,這可怎麼辦呢?」  


願望講出來可是會失效的。

那怎麼行?方銳問。

沒事,林敬言揉了揉他的髮絲,帶著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而輕柔:

 

等會許願時,同樣的話我再對你說一次就好。      


-- 

早上八點二十五分,林敬言看著手錶,原先那塊已壞了,方銳給他選了支新的換上,依舊是地攤貨但不像原本的銀色腕表,錶帶是黑色皮面的,輕巧許多之外,原先的一正二副錶面也縮減成最傳統的單一式,上頭就四個數字兩指針,整體設計很有方銳的風格。

列車準時到站,他跟隨著人群腳步擠進了車廂,聽著熟悉的電車廣播報著站名。

到站、出站、拐彎。

一切一如往昔,如同那萬年不變的叮咚聲。

他止住了腳步。


「歡迎光臨-次奧,老林你怎麼在這?」方銳正把偷吃到一半的飯糰往背後藏,一見來人差點沒鬆手掉到地上去。

「店長還沒來?」林敬言一身T恤牛仔褲看得方銳不大習慣,但最吸引他注意的卻不是這些。

「你什麼時候配了眼鏡?不是沒近視麼?」

林敬言扶了扶鏡架:「平光的,想說轉換一下形象,好看不?」

「裝逼呢你,還扮斯文!」方銳笑他,「好看是好看,就是得適應一下...歡迎光臨!」


總歸是早上時段,來買早餐的顧客川流不息,話沒說完方銳又忙著替客人結帳去了。林敬言也不急,就在店裡轉悠,東看看西看看像是這輩子第一次進超商,好容易方銳那邊又閒下來了,咬了口飯糰趕緊抓著他繼續啦咧。

  

「對了,你剛找老魏幹嘛?他沒那麼早到...說是要去分店新店址探勘一番。」 

「他讓我這時間來的...」   

見方銳一頭霧水,林敬言指了指店門貼的徵人啟事:「儲備店長。」


一瞬間,他看到方銳的下巴掉到了櫃台上。  

  

「不是吧老林!?」

「千真萬確,方銳大大。」

就像是替他佐證般,方銳的手機同時響起,指尖往螢幕上一劃-是老魏。

老魏的破鑼嗓子即便沒開擴音都能讓站一邊的林敬言聽得清清楚楚,大致是對方銳說明狀況,讓他抽空帶人熟悉環境、講解些說明事項和店內規定一類的。

「方銳那毛崽子要是又違規你就幫我扣他點,甭客氣!」電話那頭吼著,林敬言看向方銳啃到剩一角的飯糰,苦笑稱是,飯糰主人眨巴著一雙無辜大眼看他,被林敬言催促著趕緊吃完嚥下去,小心別噎著。


後來趁著店裡稍微清閒,方銳把能想到的注意事項全和林敬言說了,由於包含進貨日程和機器操作那些林林總總的實在太過繁瑣,方銳又巴望著能讓老林晚點在尖峰時段替他分擔一點量,便把重點放在最基礎的結帳上。

「條碼感應後價錢就自動輸進去了,有特惠活動什麼的直接點螢幕上這選項就好。」方銳讓他實地操作一次,對於自己戀人的吸收速度很是滿意,「活動相關的都貼在桌上,現在加價購的就這些能背起來最好,兩塊換面紙包加六塊錢換蛋捲買便當的加一塊就送飲料...」


方銳碎碎叨叨一口氣說明完了,頓覺神清氣爽,「有什麼問題麼?」

「有。」  

「啥問題?」  

林敬言牢牢望著他,新配的鏡片反著光,白閃閃的。「加多少能換一個方銳大大?」他問,語氣無比誠懇不帶半點戲謔,饒是連方銳都被打出了僵直。

  

「我靠,你認真的?」方銳憋著笑,貌似嚴肅地思考了會後重新迎上他視線。


「明明早知道答案了...」他握拳抵上那人心口,眼裡爍著對方熟悉的狡黠光芒,亮如星采:

「不多,一個林敬言吧。」


--

媽啊我終於衝過終點線了...原本只打算寫短篇沒想到這兩人膩著膩著就閃到這個長度,謝謝不厭煩看完的所有人,林方萌萌噠~

   
© 葉黃未落 | Powered by LOFTER
评论(16)
热度(35)